帅帐之内，炉火正旺。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北境长久以来的寒意，也将帐内三人的影子拉得修长。冷凝霜卸下了那身沉重的帝袍，换上了一袭素净的便装，坐在案几之后。她看着眼前这两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那双惯常凝结着冰霜的凤眸中，终于如春水破冰般，漾开了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

那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是卸下防备后的轻松。

“坐吧，都别拘着了。”

冷凝霜轻声说道，亲自为两人倒上了热茶，“这里没有女帝，也没有盟主，只有当年天道院的同窗。”

“嘿，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风清扬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那动作依旧潇洒不羁，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年的轻狂，多了几分沉稳如山的厚重。他背后的古剑虽然未出鞘，但周身隐隐流转的剑意，却让空气都发出了细微的割裂声。

那不是普通的剑气，那是属于“剑王”的领域。

“凝霜……不，现在该叫你陛下了。”

月玲珑则是温婉一笑，动作优雅地落座。她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碧绿色荧光，所过之处，就连帅帐内枯萎的盆栽都奇迹般地抽出了嫩芽。

“看来这些年，你们都没闲着。”

冷凝霜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底细。

风清扬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当年大比输给你后，我就发誓要追上你的脚步。这几年我走遍了大陆的名山大川，挑战了无数剑道名宿。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这身剑骨，总算是练成了。”

“现在的我，可是被称为‘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年轻辈剑道魁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怎么样，够不够格给你当先锋？”

“够，太够了。”

冷凝霜赞许地点头。她能感觉到，风清扬体内的剑意已经圆满，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剑圣”境界，也只差临门一脚。

“那你呢，玲珑？”冷凝霜转头看向身旁的绿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