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2007年。
这根排水管,早在十六年前就被这块封口板人为地截断了流向。
所有的泔水、所有的污物,其实从来没有流进市政管网,而是全都积攒在某个地下的蓄水池里。
“有人来了。”
顾昭亭把那块塑料片随手塞进裤兜,重新盖上了石板。
院门外响起了电动摩托车的急刹声,紧接着是那身熟悉的制服蓝。
“林晚照!你们搞什么名堂?”
进门的是镇食安办的老李,气喘吁吁,手里挥舞着那个还在闪红灯的终端机,“大半夜的触发一级生物污染警报?我刚想下班就被系统逼着过来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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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李叔,可能是我操作失误,把热汤当冷样存了。”
我迎上去,一脸歉意地将那个还在滴滴作响的冷链箱递给他,另一只手顺势递过去了那张登记表。
表格正面写着毫无破绽的“猪肉馄饨汤留样”,而背面,那个黑色的钥匙拓印被我折叠在了内侧。
老李根本没心情看表,一把抓过单据塞进夹板,提着箱子转身就走,“真是瞎折腾,明天要是检测没问题看我不扣你绩效!”
就在老李转身的一刹那,顾昭亭从我身后擦肩而过。
他的手指在我后腰上极快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那种节奏短促而有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小时候我们玩“杀人游戏”时的暗号——猎物入网,准备收尸。
巷子口,那辆一直死一般沉寂的金杯面包车,突然熄灭了那道蓝光,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跟在了老李那辆闪着警灯的电动车后面。
他们以为那箱子里装的是我要转移的重要“样本”。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昭亭站在阴影里,慢条斯理地用那把生锈的铁钳夹起一块还在燃烧的木炭,扔进了灶膛深处。
火光映红了他半张脸。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了档案室最底层的抽屉。
如果2007年的防汛沙袋被用来堵了排水口,那么当年那批真正的防汛物资去哪了?
抽屉深处,一本发黄的《社区防汛物资台账》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封皮上落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