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她顿了下笔。回溯之息那天看到的黑袍人,写的应该就是这种毒。但她不能写得太细,万一书落进不该看的人手里,反而成了害人的工具。
她合上这页,另取一张新纸,题了几个字:**问心十问**。
第一问:汝施针之时,可曾听见患者心跳?若未曾听,何谈知其生死?
第二问:开方之际,是否只看病症,不看病人?若不知其为何而活,如何救其不死?
她写到第五问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巡卫那种整齐的节奏,也不是小安子轻快的步伐。
是萧景琰。
门推开时带进一阵风,烛火跳了两下。他站在门口,鸦青色长袍上沾了些夜露。
“还在写?”他走近,目光落在摊开的竹简上。
“刚写完一部分。”她没抬头,“你要看吗?”
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那页,从头看起。看完《五戒》,又翻到《战伤毒症十七例》,最后停在《问心十问》。
“你把这些都写进去?”他问。
“嗯。”
“不怕别人说你多事?医书向来只讲怎么治病,没人管医者心里想什么。”
“正因没人管,才总有人拿医术作恶。”她说,“我不想以后谁学了我的东西,转头就去给人下毒。”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指着桌上散乱的竹简说:“这样写太零散。以后谁要看,得一页页翻,费工夫。”
“我习惯了。”
“可你想让后人看得懂,就得让他们看得方便。”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框,“分卷怎么样?每卷一个主题,前面加个目录。”
她看着他画的结构,想了想,点头:“行。”
她重新整理内容,分成五卷。
卷一《医德根本》,收五戒、问心十问、医者言行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