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猛然抬头,双目如炬,扫视帐内诸将:
“故此,我已决断——断绝与秦一切联系,即刻封锁阳山、湟溪、横浦三关!”
“赵始,你持我兵符,速往三关执行封禁。在番禺局势安定之前,不得放一人出入!”赵佗声如雷霆,字字千钧。
赵佗话音落下,营帐内的赵氏族人纷纷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大将军,若想真正掌控岭南,尚有一事不可忽略。”副将鞠寒低声开口,语气凝重。
赵佗目光一凝:“说。”
鞠寒靠近几步,声音几近耳语:“任嚣。”
……
番禺城,郡守府。
自从秦统一六国后,郡县制度便推行至各地。岭南归附之后,也被划分为数个郡县进行管辖。南海郡即由昔日南越之地演变而来。按制,一郡当设郡守与郡尉,分掌政务与军务。然而此地形势特殊,历来军政合一。
屠睢战死后,任嚣接任岭南郡守,总揽大权。可此地湿热瘴疠,水土难服,他上任不久便染上沉疴,久卧病榻,形销骨立。
此刻,任嚣倚靠在床头,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凹陷,呼吸微弱。
“咳……咳……扶我……起来……”他艰难吐字,指尖颤抖。
侍从急忙上前,将他半搀半托地扶起。周围站着数名官员,皆为秦廷派遣而来,出身关中,是根正苗红的老秦人,亦是任嚣亲信。
“郡守大人,天道皇榜现世,赵佗名列‘乱国奸臣’,其心可诛!此人久握兵权,若不早除,必成大患!”一名官吏急声进言。
“不错!赵家趁您病重,横行郡中,如今南海上下皆听其号令,几乎已成赵氏私地!朝廷虽未降旨,但防患未然,当速决断!”另一人附和。
众人七嘴八舌,气氛紧张。
任嚣闭目喘息片刻,缓缓睁眼:“赵佗……手握重兵……贸然处置……恐生兵变……此事……需……”
话未说完,门外忽有脚步急促响起。
“报——!赵佗大人自缚其身,跪于府前,请郡守发落!”
传令兵声音响彻厅堂。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官吏面面相觑,神色惊疑。
赵佗?自缚跪于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