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十七颗用石灰处理过、面目狰狞的人头。
“车师十七叛首。”刘进的声音毫无波澜,“周将军特意让人送来,说让朕看看,也让诸位看看——”
他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使臣:
“看看背叛大汉,勾结外寇,害死汉家儿郎的下场。”
“呕——”有使臣当场吐了出来。
连一些文官都脸色发白,强忍着不适。
刘进却面不改色:“抬下去。传朕旨意,这十七颗头,用木笼装了,悬于玉门关城楼。让出入西域的人,都看清楚。”
“臣,遵旨。”冯奉世躬身,示意力士将箱子抬走。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箱体摩擦地面的声音。
“好了。”刘进靠回御座,语气恢复了平静,“叛逆已诛,外寇已退。西域,还是大汉的西域。诸位使臣,远来辛苦,朕今日见你们,是有几句话要说。”
使臣们战战兢兢地抬头。
“第一,”刘进竖起一根手指,“减免三成贡赋的诏书,依然有效。朕金口玉言,说减,就减。”
使臣们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喜色。
“但,”刘进竖起第二根手指,“减赋,是天恩。朕可以给,也可以收。再有人觉得朕年轻仁弱,想试试汉家的刀还利不利——”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朕不介意,让周云再去西域走一趟。下次,或许就不止八千颗脑袋了。”
“臣等不敢,万万不敢。”使臣们磕头如捣蒜。
“第三,”刘进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转向丞相田千秋,“丞相,宣诏。”
田千秋展开一卷明黄诏书,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西域诸国,屏藩大汉,世笃忠贞。今为永固藩篱,密切亲情,特诏——”
“自更始元年始,西域诸国现任国王之嫡子,年十岁以下者,皆遣送长安,入太学,习汉礼,沐王化。成年后,择优遣返,继嗣国统。”
“诸国现任质子,一律遣返。新质子抵长安之日,旧质子方得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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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此!”
诏书念完,殿内落针可闻。
使臣们脸色惨白。
十岁以下嫡子,这是要各国未来的国王,从小在汉家长大,学汉话,习汉俗,成为汉家的“自己人”。
旧质子多是庶子、不受宠的王子,甚至贵族子弟。可新诏要的是嫡子,是储君。
这是真正的“抽血控心”之策。
“陛、陛下…”疏勒使臣颤声想说什么。
“嗯?”刘进只发出一个鼻音。
疏勒使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伏地颤栗:“臣…遵旨。臣回国后,即刻奏请我王,送嫡子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