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体内两种力量再次陷入激烈争论时，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信号”，穿透了能量的喧嚣和意识的纷争，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不是路鸣泽，不是系统，也不是任何外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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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心跳声。

很轻，很微弱，带着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他身边。心跳声中，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伤、期待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

拒绝被解析，拒绝被改写，拒绝……以伤害他人为代价的“拯救”。

是……她。

是那点星光。

是绘梨衣。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左眼的炽金和右眼的暗渊在这一刻，罕见地同时定格。那冰冷的数据流和狂暴的毁灭欲，都被这微弱却坚定的心跳声和其中蕴含的意志强行按捺了下去。

他看向恺撒，嘶哑地开口，声音依旧难听，却少了几分非人的淡漠，多了一丝属于“路明非”的决断：“……好。下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犹豫。

恺撒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抓紧我。”

金色的光焰猛地收缩，凝聚在狄克推多之上，然后如同展开的双翼，将两人包裹。恺撒低喝一声，纵身跃下了深不见底的冰隙！

几乎在他们跃下的同时，一直徘徊在远处的古影发出了兴奋的咆哮，数条粗壮的阴影触须如同巨蟒般，猛地探入冰隙，向着两人追袭而去！

而那个静立的“影子”，也第一次，向着冰隙的边缘，迈出了第二步。

它的目标，似乎始终未变。

坠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能量流刺耳的尖鸣。四周是飞速掠过的、被光芒映照得光怪陆离的冰壁。下方是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芒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