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老贼!我誓杀汝!誓杀汝!!!”
项羽状若疯魔,拔出腰间宝剑,就要向外冲去,“全军听令!掉头!回师定陶!我要将章邯碎尸万段,为我叔父报仇雪恨!!”
帐内诸将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噩耗和项羽的狂暴震得不知所措,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羽儿!不可!”
苍老而急促的喝声响起。
范增猛地站起,拦在了项羽身前,尽管身形佝偻,此刻却十分坚决。
“亚父让开!”
项羽怒吼,剑尖几乎要指到范增鼻尖,但他对这位亚父终究保留着敬重,没有直接推开。
“少主息怒!万万不可冲动啊!”项伯也急忙上前,死死拉住项羽的臂膀,声音带着哭腔与惊惧,
“章邯刚得大胜,士气正盛,兵力远胜于我!我军此刻回师,乃是孤军深入,以疲兵攻坚城,无异于自投罗网,正中章邯下怀啊!若少主再有闪失,项氏一族,楚地希望就彻底完了!如何对得起大哥在天之灵啊!”
“难道就让我叔父白白惨死不成!”项羽咆哮着,泪水混着滔天的怒火滚落下来。
“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范增冷静分析,盯着项羽的眼睛,“羽儿,你是项氏乃至整个楚军的希望!越是此时,越要冷静!匹夫之怒,血溅五步,报不了仇,只会葬送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章邯此举,意在震慑天下。其下一步,必是北上与王离合流,意图扫平赵代。此乃我军喘息之机,亦是唯一机会!”
项羽的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范增和项伯的话,稍稍浇熄了他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
他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发白,最终将宝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那…那现在该如何?!”他声音沙哑,满是痛苦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