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耳喃喃道：“疯了...这人疯了...”

刘邦却陷入沉思，他盯着赵戈，仿佛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假。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显然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报——”骑士奔至赵戈面前，滚鞍下马，“韩将军已大破楚军，项羽率残部向乌江方向逃窜！韩将军正率部追击！”

消息传来，沛军阵中顿时一阵骚动。项羽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竟然真的败了！

刘邦面色骤变，他最后的指望——项刘联手对抗赵戈的可能性，随着项羽的败逃而彻底破灭。

赵戈看向刘邦，语气平静：“沛公，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刘邦长叹一声，脸上疲惫之色更浓。他环视四周，看着身后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与期待，终于缓缓开口：

“若我投降，你当真会放过他们？”

“我赵戈言出必行。”赵戈郑重道

“不仅放过他们，愿留下的，可编入汉军，一视同仁；愿归乡的，发放路费，绝不加害。”

刘邦又看向张耳、卢绾等人：“我的这些兄弟呢？”

“一概不究。”

赵戈道，“沛公部下，皆可免罪。”

卢绾怒道：“沛公！不可信他！我等宁愿战死，也不受这屈辱！”

樊哙也从阵前赶回，浑身浴血，大声道：“沛公！项羽虽败，但我军尚可一战！”

刘邦却缓缓摇头，他望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某种命运的轨迹。

“我曾做过一个梦。”

他忽然说道，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下来，“梦里我成了一条赤龙，飞上九天。后来有个老道士告诉我，这是帝王之兆。”

他转向赵戈，眼神复杂：“现在想来，那梦或许只是告诉我，我有争霸天下的资格。但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不一定是我。”

张良急道：“沛公！梦兆岂可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