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界主法旨!”众人躬身。
“事不宜迟,我与凝雪稍作准备,三日后便秘密出发。”齐浩宇起身,混沌气息随之鼓荡,“记住,此次行动,贵在隐秘与速度。在我们归来之前,神庭稳守为上。”
议事散去,各自忙碌准备。
三日后,夜。
太初神庭核心星域边缘,一处荒芜的陨石带中。空间微微扭曲,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正是改换了容貌、收敛了气息的齐浩宇与苏凝雪。
齐浩宇身着青色布袍,容貌化作一普通中年修士模样,唯有双眸深处偶有混沌轮转。苏凝雪则是一身素雅蓝裙,面覆轻纱,气息清冷如深潭寒水,轮回剑意内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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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古籍记载与凌云子前辈的指点,混沌海眼大致方位在界海极东的‘归墟古域’附近,但其具体位置时刻在混沌乱流中漂移,需凭特殊感应或信物方能寻到。”齐浩宇掌心一翻,那枚温润的“源初之心”碎片悬浮而出,散发着微光,“碎片之间或有微弱牵引,我们以此为核心,辅以我的混沌真界感应,应当能找到。”
苏凝雪点头,玉手轻抬,一点灰蒙蒙的剑光在指尖凝聚,化作一枚小巧的轮回剑印,隐入虚空:“我已在此处留下轮回坐标,若遇变故或需紧急返回,可借此感应方位,施展轮回剑遁。”
两人不再多言,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化作流光,没入前方幽暗深邃的虚空之中,朝着界海极东方向疾驰而去。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赶路速度远超寻常帝境。齐浩宇甚至能略微调动空间本源之力,进行超远距离的虚空跃迁。但为了保持隐秘和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彼岸”眼线,他们并未全力赶路,而是选择相对稳妥的方式。
半月后,界海极东,归墟古域外围。
这里的星空显得格外黯淡、破碎,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过。虚空中弥漫着稀薄却狂暴的混沌气流,偶尔可见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伤疤般横亘,吞吐着混乱的能量。远处,有古老星辰的残骸静静漂浮,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归墟古域,传闻是上古某次波及多个大界的恐怖大战最终落幕之地,打穿了界壁,引来了混沌海眼的余波,导致这片星域永久性地被混沌侵蚀,法则混乱,生灵绝迹。”齐浩宇一边警惕地感知着四周,一边对苏凝雪传音。
苏凝雪眸光扫过那些狰狞的空间裂缝和混沌气流,轮回剑意自然流转,将靠近的混乱能量无声净化、排开。“此地确实凶险,寻常圣阶来此,恐怕寸步难行。”
两人继续深入。越是靠近古域深处,混沌气流越浓,甚至开始出现小型的混沌风暴。一些地方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时而有诡异的引力陷阱或空间折叠现象。
齐浩宇手中的“源初之心”碎片,光芒逐渐变得明亮了一些,并且开始有规律地微微颤动,指向某个方向。
“有反应了!”齐浩宇精神一振,“就在前方!”
他们循着感应,小心翼翼地在混乱的时空中穿行。又过了三日,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壮阔又恐怖的景象——
无尽的混沌气流,在这里汇聚成一个庞大到难以估量的超级漩涡!漩涡中心深邃幽暗,仿佛连接着宇宙的终极虚无,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吞噬与同化之力。漩涡边缘,混沌气凝成实质的灰色浆流,奔腾咆哮,冲刷着一切。无数破碎的法则、星辰残骸、甚至是一些扭曲的时空片段,都在漩涡中被搅碎、融合,重归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