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体内冲突愈演愈烈,几乎要撑不住时——
前方通道尽头,骤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锁链拖动声?以及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凝、与周围粘稠怨念血煞格格不入的……“秩序”与“镇压”的波动?
那波动,竟与他体内的“逆鳞镇域”以及“龙魂真印”权限,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是封印残留的气息!‘沉渊之殿’就在前面!”敖镇精神一振,龙目爆发出精光。
众人精神也是一振,强提一口气,加快速度。
终于,在拐过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腔室弯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通道尽头,并非继续延伸的血肉甬道,而是一处相对开阔的、被一层黯淡却坚韧的淡金色光膜笼罩的球形空间!光膜之外,依旧是翻滚的暗红血水与无尽怨念,但光膜内部,却一片“干净”!没有血水,没有粘稠的怨念,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由古老青石铺就的地面,以及……一座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恢弘威严气息的古老殿宇废墟!
殿宇已然坍塌大半,仅存的几根粗大石柱上也布满了裂痕与污迹,但依稀能辨出其曾经宏伟的轮廓。殿宇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粗大锁链缠绕封印的漆黑洞口,洞口边缘闪烁着微弱的淡金色封印符文,那锁链拖动声与秩序镇压波动,正是源自那里!想来那便是通往真正“归墟裂隙”的次级封印节点,也是“沉渊之殿”的核心。
而在殿宇废墟入口前的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尊残破的、高达十丈的龙形石雕!石雕龙首低垂,龙爪深深嵌入地面,龙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虽已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不屈的镇封意志与淡淡的龙威,与齐浩宇手中的逆鳞残片产生强烈的共鸣——这石雕,竟是依照那位太古镇渊龙将“寂”的形象雕铸的!
更令人惊讶的是,此刻在这尊龙形石雕下方,竟然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着古朴灰色麻衣、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如老树皮的老者。他双眸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仿佛与这尊石雕、与这片废墟、甚至与周围那淡金色的封印光膜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仅凭神识,几乎会将他忽略为一块顽石。
然而,当齐浩宇等人踏入这片被光膜笼罩的“净土”时,那麻衣老者,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沧桑、疲惫、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生灭与世事沉浮的眼睛啊!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被苏凝雪搀扶着、状态极差的齐浩宇身上,尤其是在他丹田处那明暗不定的“掌御混沌星源种”位置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惊讶,有审视,有一丝追忆,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与了然?
“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钥匙’,却也引来了‘毒瘤’……”老者声音嘶哑低沉,仿佛太久未曾开口,带着一种穿越万古的疲惫,“汝体内那东西……快压不住了吧?”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偻,动作迟缓,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气度。他看向敖镇、敖岳,微微点头:“五爪金龙一脉的小娃娃……身上有祖龙那老家伙的味道。你们……也是为此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