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文彬同志口口声声说,您病得下不了床,急需钱去省城大医院救命,我心软,看在同村又是文化人的份上,把家里攒了好久、我丈夫寄回来津贴借给了你们。
可今日一看,婶子您这脸色,这精神头,比我都好!看来那病是好了?
那正好,之前借我家的钱,连本带利一共两百块,是不是该还了?江文彬同志要是考上大学远走高飞了,我这钱找谁要去?”
“什么?两百块?!”
那两个复读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这年头,两百块绝对是巨款!
他们看向江文彬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平时这人在他们面前可没少显摆,吃穿用度都比他们讲究,原来……都是借的钱?还是借的军属的钱?
“白婉婉你放屁!”丁香尖叫着打断,手指都快戳到白婉婉鼻子上了,“文彬哥是未来的大学生,前途无量,怎么会拿你的臭钱!分明是你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把家里的钱折腾亏空了,现在想来讹人!不要脸!”
院外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几个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的长舌妇对着白婉婉指指点点:
“瞧见没,又是她,白婉婉。无法无天了。”
……
江文彬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叹了口气,“白同志,我知道你一个人持家不容易。
但是,你真的误会了,我江文彬行的端做得正,绝没有拿过你的钱。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是不是家里钱不见了,你着急之下……”
白婉婉挑眉。
呦呦呦,刚才还是婉婉呢,现在就变成白同志了。
江文彬还在滔滔不绝,“我现在一心只读圣贤书,争取考上大学,将来才能更好地报效国家,实在没有精力理会这些无稽之谈。”
“报效国家?”白婉婉真是被气笑了,“你先把我丈夫的血汗钱还回来再谈报效国家!拿军属的钱去买你的新手表、买你的确良衬衫,这叫报效国家?”
江文彬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看到两个同学眼神里的怀疑,心急如焚,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他强撑着笑容对两个同学说:“两位同学,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突发状况,今天不便招待,我们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白婉婉能让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