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觅荷断断续续地讲,从那个噩梦一样的晚上开始,后来就没完没了的电话、短信,威胁她、吓唬她。
她说那个人渣怎么用偷拍的照片和视频逼她听话,怎么命令她必须去“勾引”隔壁403的石俊峰,还得装出各种巧合和暧昧的样子。
不然就把所有东西都公开,让她没脸见人,甚至还拿她家人来威胁。
石俊峰愕然地瞪大眼睛,捏着手机的手也不抖了。
一开始的害怕慢慢变成震惊,还有点说不清的同情。
他脑子里嗡嗡的,只觉得这事也太荒谬了。
勾引?
在一起?
就靠这些吓唬人、骚扰人、半夜装神弄鬼的招数?
这犯罪分子脑子没病吧?
而且……搞这么多事,就为了逼她做这个?
他下意识抓了抓头发,一脸懵,努力想理清楚这堆远超他平常生活想象的破事。
“所以从那天晚上我帮你修水管开始,就是那个人逼你的?”
“还要更早……”
陈觅荷哭着打断他,抬起满是泪的脸,眼神里全是痛苦,“那个蛋糕,送错的那个蛋糕,也是他让我订的,故意写错门牌。”
石俊峰记得。
好像是一个多月前,确实有个外卖员晚上来敲门,非说有个小蛋糕是送给403的。
他当时莫名其妙,说自己根本没订,可外卖员一口咬定地址没错。
正僵着,对门406开了,就是眼前的陈觅荷,小声怯怯地说可能是送错了,她好像订过,然后红着脸把蛋糕拿走了。
他当时还觉得这邻居挺腼腆,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他,也没往心里去。
“对,”
陈觅荷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浓浓的鼻音,
“那个蛋糕是那个人让我买的。他说这样你会觉得我一个人过生日,挺可怜,说不定会好奇,或者同情我,主动来问,他说,第一步得先搭上话,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