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这根突如其来的橄榄枝，在天云集团内部引发了不小的波澜。高层会议上，意见分成了两派。以赵宏为代表的激进派认为，陈明远熟悉对手的运作模式和弱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应该大胆启用；而以“屠夫”为代表的保守派则坚持认为风险过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建议敬而远之。

李凌霄没有急于表态，他在等慕容雪的调查报告。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报告摆在了他的案头。报告显示，陈明远在科瑞最后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因坚持对中国市场采取更温和的策略而与总部激进派产生严重分歧，最终被架空权力，心灰意冷之下才选择离职。离职后，他拒绝了多家外资企业的邀请，也婉拒了国内几家竞争对手的橄榄枝，似乎真的在观望和思考。财务方面没有发现异常大额资金流入，近期接触的人也多是旧日同僚和技术专家，暂时没有发现与“奥丁资本”或已知商业间谍组织的直接联系。

报告的最后结论是：动机可信度较高，但潜在风险依然存在，建议谨慎评估，有限使用。

李凌霄合上报告，心中有了决断。他决定给陈明远一个机会，但不会给他核心权限。

他亲自给陈明远打了电话，约他在集团附近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

茶香袅袅中，李凌霄开门见山：“陈总，感谢你的坦诚。经过初步评估，星辰科技愿意为你提供一个顾问的职位，主要负责协助我们分析国际半导体产业动态、竞争对手策略，以及提供供应链风险规避建议。”

陈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平静下来，他听出了李凌霄的弦外之音——顾问，非核心管理层，权限有限。

“我明白。”陈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李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价值，和对星辰科技的忠诚。”

“很好。”李凌霄端起茶杯，“那么，作为你的第一个顾问任务，关于你上次提到的‘芯火联盟’技术研讨会，你有什么具体建议？”

陈明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收到一些风声，有人可能会在研讨会上，针对你们即将发布的‘凌霄2号’芯片的能效数据发难。他们准备了一份‘第三方’的对比测试报告，试图证明‘凌霄2号’在特定负载下的能效比并不像宣传的那么出色，甚至不如某些国际大厂的成熟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