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发现封神之后,元始老儿和师父的权力基本上被架空了吗?”贾妩钗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锐利,“现在整个天庭,表面上是由玉帝统领各部,实际上,他还得听道祖的话。现在三清中的玉清和上清在天庭,跟两个吉祥物没有啥区别!”
“师妹!”赵公明脸色骤变,急声道,“你可别瞎逼逼了,妄议圣人,你不怕引动天罚吗?”
“怕个毛线!”贾妩钗霍然起身,周身星辉暴涨,仿佛又回到了那杀伐决断的洪荒年代,“当年万仙阵前,老娘我独战阐教十二金仙,打得慈航、文殊、普贤三个险些现出原形,若非燃灯那老贼用定海珠偷袭,胜负犹未可知!我截教万千弟子血染洪荒,那份仇怨早已刻骨铭心,还怕他元始天尊降下天罚?他本就视我截教为旁门左道,欲除之而后快,如今不过是成了‘吉祥物’,我骂他两句,正好出口恶气!他若有胆,便再摆个诛仙阵试试?”
她越说越激动,目光如电射向赵公明,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我说当年封神战场上,那个一人一鞭一索,打得阐教十二金仙屁滚尿流、连燃灯道人都只能借土遁狼狈逃窜的黑虎玄坛真君,哪去了?你的缚龙索是捆仙的,不是让你现在拿来捆自己的手脚!你的定海珠是砸碎昆仑山门的,不是让你藏在怀里盘出包浆的!那时候你何等威风?要不是陆压那厮用钉头七箭书那等阴毒卑鄙的邪术暗算于你,胜负谁属,尚未可知!我截教万仙,谁不赞你一声公明师兄好手段?!”
她看着赵公明那身华贵的金丝袍,看着他身后象征财富与地位的摇钱树和聚宝盆,语气愈发尖锐痛心:“怎么?如今封神榜上也挂了名,受了香火,穿了这身金丝袍,就真把自己当个只会撒币的富贵闲人了?当年穿心透骨的痛忘了,连带着把那身铮铮铁骨也一并熔了,铸成金元宝了不成?我告诉你,这辈子别让我找到燃灯道人的转世,找到了老娘我直接也效仿你那三位妹妹摆个九曲黄河阵削去他的顶上三花!还有元始老儿最好继续当他的‘吉祥物’,要是敢来惹老娘,老娘就敢用这满天星斗再摆一座万仙阵!用群星陨落之光,照照他玉虚宫那点见不得人的算计!看看是他那三宝玉如意先落下,还是老娘的龙虎玉如意先砸碎他的九龙沉香辇!大不了鱼死网破,这身神骨不要了,也总好过像你们这般窝窝囊囊,对着仇人称臣做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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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妩钗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三霄阁内炸响,震得摇钱树上的金叶簌簌作响,连流淌的金沙玉液似乎都凝滞了一瞬。她站在那里,周身星斗环绕,仿佛不再是斗姆元君,而是那个曾经在万仙阵中叱咤风云的金灵圣母。
赵公明被她这一番劈头盖脸的怒斥骂得怔在原地,额间天目剧烈闪烁,仿佛有无数尘封的记忆与汹涌的情绪在其中翻滚。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曾受过钉头七箭书的穿心之痛,也藏着二十四颗温养了无数岁月、光华内敛的定海神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时刻,庭院中忽地凭空卷起一阵金色的龙卷风!风势凌厉却不带杀气,反而有种涤荡乾坤的清正之气。风散之后,一位身着金色仙甲、身披流云霞帔、眉宇间既有凛然神威又暗藏一丝悲悯的女神悄然现身。正是九天玄女——云青岚。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一脸错愕的赵公明,最终定格在怒意未消的贾妩钗身上,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是谁要用我的九曲黄河阵啊?”她看着贾妩钗的眼睛,语气微妙,“贾师姐,是你吗?”
正在气头上的贾妩钗哪里会怕她,直接指着云青岚的鼻子就开火:“是老娘怎么了?!”她积压了万年的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具体的宣泄口,“我说你以前是云霄的时候,为了给你这不成器的兄长报仇,是何等的决绝刚烈!和你两个妹妹琼霄还有碧霄摆下九曲黄河阵,削尽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把那杨戬、哪吒打得魂飞魄散,连南极仙翁和燃灯都只能望风逃窜!那时候的你,才算得上是我截教顶尖的仙姑,有血性,有担当!”
她步步紧逼,言辞如刀,直戳云青岚的心扉:“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转世投了个好胎,披上了这身九天玄女的皮,就忘了自己骨子里流的是谁的血了?忘了你那琼霄、碧霄妹妹是怎么上的封神榜了?忘了你那混元金斗是被谁收去的了?堂堂云霄娘娘,如今倒成了阐教门下的一条忠犬,玉帝王母跟前的一个婢子!拿着前世从我截教学去的本事,来对付自己人?你还有脸提‘九曲黄河阵’?这阵法的每一个变化,都刻着截教的符箓,都染着阐教的鲜血!你现在配用它吗?元始天尊当初一掌把你打成齑粉的时候,可曾有过半分留情?!”
这一连串的诛心之问,如同黄河泛滥,汹涌澎湃。云青岚听着这些话语,面色白了又青,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玄女剑,指节发白。最终,她猛地一声清喝:“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