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坐在棺材里,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腐朽的官服下,干瘪的躯干轮廓隐约可见。
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我屏住呼吸,手电光柱颤抖地打在它身上,能清晰看到官服上积年的灰尘。
“哲……哲哥……它……它是不是……”小胖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嘶吼,冷汗浸透后背。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随即是更加疯狂的刷屏。
“动了!刚才是不是动了!”
“手指!看它的手指!”
我心脏骤停,凝神看去——那只搭在棺沿的干枯右手,食指的尖端,似乎极其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咯啦……”
一声轻微的、像是骨骼摩擦的脆响,从“它”的脖颈处传来。
那颗低垂的、干瘪的头颅,开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深陷的眼窝对准了我的方向,里面是……两团幽幽的、绿色的磷火!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压得人喘不过气。连之前呜咽的山风都诡异地停了,整个荒村死寂得只能听到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那具穿着清朝官服的“东西”,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敞开的棺材里,低垂着骷髅般的头颅,一动不动。手电筒惨白的光柱打在他身上,官服上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在光线下纤毫毕现,散发出更浓烈的腐朽气息。它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尊摆放了百年的蜡像,反而比任何张牙舞爪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死死地盯着它,生怕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来灭顶之灾。冷汗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顺着我的脊椎沟往下爬,浸透了内里的衣衫,冰冷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