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上晨雾尚未散尽,码头却已肃立着数十人。
汪植特意换了身新做的湖绸圆领袍,不住地理着袖口,低声问身旁随从:“快帮我看看,这衣襟可还平整?褶皱可显眼?”一脸的紧张。
那随从忍笑道:“总瓢把子今日这身再妥帖不过。”
汪植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身后整齐列队的广州商会头面人物——绸缎庄刘掌柜、盐行赵东家、海货行陈会首。。。。。。
今日这阵仗,怕是岭南道经略使来了也不过如此。
他心下暗忖:若是从前的江师伯,定要笑我这般讲究。
码头远处酒楼 临窗雅间
隔街酒楼高层,雕花木窗半启。一位小娘凭栏而立,晨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
她约莫二八年华,却无岭南女子的温软模样。
乌发如云,仅以一支金狼头簪松松绾就,额间垂着绿松石眉心坠。
那双琉璃般的浅灰色眸子,既有草原鹰隼的锐利,又含江南烟雨的朦胧——正是突厥薛部与汉家血脉交融的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