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落针可闻,所有目光聚在江逸风身上。
江逸风无奈,只好缓缓起身,行至帐中,对着颉利发深深一揖:“若败,江某愿留于牙帐为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连艾尔妲娅都微微睁大了眼。
颉利发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大笑:
“好,有胆色!”笔锋终于落下,在文书末端签下突厥文名讳,又按上手印。
协议既定,帐内气氛顿松。
酪浆重新满上,烤羊肉香气弥漫。
江逸风饮过三巡,便起身告辞——需即刻返疏勒复命。
离牙帐二十里,戈壁旷野上天高地阔。
忽闻身后马蹄声急,一骑红影飞驰而来。
“江首领留步!”
江逸风勒马回头,见艾尔妲娅单骑追至。
她今日未着礼服,只穿寻常牧女装束,长发编成数辫在风中飞扬。
裴十三与萧灵儿对视一眼,默契地勒马退开十余丈,一定是阿郎又惹了风流债。
两骑并辔,缓缓前行,沙砾在马蹄下细碎作响。
良久,艾尔妲娅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天河旁,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