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沙哑,“备马,去郭司马府。”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能砸碎人心:
“告诉他——忠勇侯江逸风,回来了。”
十三瞳孔骤缩,这可是大唐赫赫有名的侯爵,竟是阿郎?
萧灵儿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几乎跪下去。
冒充王侯,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阿郎说这话时的神情……那不是冒充。
那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沉睡了太久、终于苏醒的事实。
江逸风没再看他们,他放下那个皮包,一步步向外走去。
郭震正在签押房里核对粮秣簿册。
烛火跳了一下,他抬眼,见江逸风立在门口——一身青衣。
可人不一样了,郭震说不清哪里不同,只觉得那身影立在昏光里,竟有几分嶙峋的孤高。
“江兄?”他搁下笔,“可有事。”
“嗯。”江逸风走进来,反手合上门。
动作很轻,却让郭震心头莫名一紧。
江逸风没坐,他立在案前,静了片刻,方从怀中取出那面金牌,轻轻搁在摊开的簿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