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指尖在加密通讯器上轻轻一点，屏幕瞬间暗了下去，仿佛从未亮起。

他的办公室里，百叶窗将午前的阳光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细线，投射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

顾维钧，一个幽灵般的名字，一枚真实存在的印章。

这枚章就像一把钥匙，但它要开启的，却是一扇被水泥封死的门。

林默知道，用蛮力去砸这扇门，只会惊动整栋大楼的守卫。

他需要找到那条被遗忘的通风管道。

他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地走向人事科档案室。

以上司的威严发号施令，理由冠冕堂皇——“整顿内务纪律，核查印章管理疏漏”。

这套说辞无人敢于质疑，冰冷的铁皮档案柜在他面前一排排敞开，吐露出陈腐的纸张气息。

林默的目光并非在寻找文件，而是在寻找异常。

他的真实之眼早已开启，整个房间在他视野中被一层淡淡的数据流覆盖，绝大多数物品都呈现出代表“正常”的稳定白色。

他缓步走过一排排档案架，指尖掠过那些标注着不同年份的卷宗。

直到他的视线扫过角落里的一台半人高的重型碎纸机时，瞳孔微微一缩。

一张夹在机器外壳缝隙里的维修申请单，正泛着一抹极不协调的、代表“关键线索”的淡黄色光晕。

这张单据申报的内容是更换B区碎纸机的刀片，理由是“磨损严重，导致效率低下”。

经手人那一栏，一个熟悉的名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文书股副主任，赵承业。

林默的记忆数据库瞬间被激活，三天前，一份夜间安保巡逻日志显示，赵承业曾在深夜十一点后独自进入档案室，停留时间超过四十分钟。

一个文书股的副主任，深夜独自来档案室销毁什么需要动用重型碎纸机的文件？

巧合得就像是剧本。

林默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平静地签批了维修单，然后叫来一名绝对忠诚于他的亲信，低声吩咐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