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将杯子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然后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窗外。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陪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沈叙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一直以为……他至少,对我母亲……”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苏晚听懂了。他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冷酷、专制,但至少对母亲曾有过真情,母亲的离去是父亲控制欲下的悲剧。可这张照片,却暗示着可能存在的背叛与算计,这比单纯的冷酷更加残忍。
苏晚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侧脸贴在他微凉的背脊上。“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她轻声说,“只是一张照片,一个词,还不能说明全部。”
她的拥抱和话语像一丝微弱的暖流,渗入沈叙冰封的心湖。他僵硬的身体微微松动,覆盖在她手背上的大手,缓缓收紧,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我需要知道真相。”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无论它是什么。”
这一夜,沈叙破天荒地没有在书房熬夜。他洗了澡,躺在苏晚身边,却睁着眼睛,直到天际泛白。
苏晚知道他没睡,她也没有睡踏实。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思维的混乱。
第二天是周六,沈叙没有去公司。但他也没有休息,而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电脑,不知在查阅什么。苏晚给他送了几次水和水果,他都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苏晚知道,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拼凑出过去的真相。她没有追问,只是尽量让公寓保持安静,给他思考的空间。
下午,苏晚坐在客厅的角落画架前,画纸上却一片空白。她的心思也完全无法集中在绘画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协议”两个字,以及沈叙那双充满痛苦和迷茫的眼睛。
她放下画笔,走到书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沈叙低沉的声音:“进。”
苏晚推门进去,看到沈叙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脸上是浓重的疲惫。电脑屏幕上是一些陈旧的新闻报道网页,关于宏远集团和秦氏企业早年的合作项目。
“有……发现吗?”苏晚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