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就起身了。
昨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赵文义的事。他不见了,不是逃,是被人藏了起来。我知道是谁干的,可现在说破没用。老将军要查程序,我只能等,但不能停。
我走出营帐,校场已经有人在练。长枪扎地的声音一排排传来,整齐有力。我往兵器架走去,那把银甲宝剑还在原位,昨天落的灰已经被擦掉了。我伸手摸了摸剑鞘,蓝宝石在晨光下闪了一下。
我把它重新佩上腰间,动作很慢。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还在这里,还是先锋统制。
我走到训练区,开始热身。压腿、拉肩、出拳,每一动都做到位。几个士兵从旁边经过,看见我,低头加快脚步走开。没人打招呼,也没人靠近。我装作没看见,继续自己的事。
训练间隙,一群人在树荫下歇息。我没走近,但风把话吹了过来。
“听说了吗?他又去中军帐了。”
“去有什么用,老将军都没表态。”
“一个靠郡主上位的人,能待多久?”
“说不定哪天就被调走,甚至关押。”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听见。我的手心出汗,立刻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让我清醒。我不回头,也不停下动作,继续绕着校场走了一圈。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反应。我不给。
正午前,先锋官来了。他穿着整齐的官服,身后跟着两个亲兵。他没直接去中军帐,而是先去了左翼训练场。
他站在一群士兵面前,拍了拍其中一个肩膀:“不错,进步很快。”
那人咧嘴笑了。
接着他环视一圈,语气忽然低了些:“你们辛苦。这地方粗茶淡饭,风吹日晒,不是谁都能熬下来的。”
众人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有些人啊,久居郡主府那种金屋玉堂,怕是早忘了军营的苦味儿。”
周围一片安静,随即有人轻笑。
我站在十步外,正好听见。我没动,也没说话。这时候冲上去争辩,只会显得心虚。我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步伐稳定。
刚走到门口,副将大步走来。他满脸怒气,手里还提着刀。
“你听到了?”他问。
我点头。
“我受不了了!”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那天夜里谁冲在最前面?谁活捉的敌将?你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他们在哪儿?”
我说:“你现在发火,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