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恐怖的逻辑链,在傅菁冻结的大脑中自动生成:发夹随人落海→人被海水卷走或沉没→发夹在挣扎或水流冲击中脱落→被潮水带到岸边。
“傅菁?” yamy察觉到她的异常,快步走过来。当她的目光落在傅菁掌心那枚闪烁着不祥微光的发夹上时,她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傅菁手里拿过发夹。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直抵心脏。她死死地盯着它,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又仿佛它是唯一能证明什么还存在过的证据。
没有言语。巨大的、无声的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们。
“啊——!!!”
杨超越的尖叫声撕裂了这份死寂。她和赖美云看到这边凝固的气氛,跑了过来,然后,她们看到了yamy手中的东西。
杨超越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被击碎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映着那枚小小的发夹,映着yamy惨白的脸,映着漆黑翻涌的大海。她踉跄着后退,然后腿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沙滩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仿佛失去了哭喊的能力。
赖美云僵在原地,目光呆滞地在发夹和海面之间移动。过了好几秒,一种迟来的、冰冷的认知才穿透麻木。她没有像杨超越那样倒下,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蹲了下去,双臂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去,整个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yamy还站着,攥着那枚发夹,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海风吹动她的头发和衣角,她却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空洞的剧痛,随即是铺天盖地的麻木。死了?就这样……消失了?在她刚刚重新抓住她,发誓要保护她之后?荒谬。残忍。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
傅菁是最先从那毁灭性打击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的人,尽管她的手指也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她看着那枚发夹,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一种更深的寒意爬上脊背。“yamy……”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有发夹……没有其他……痕迹。如果是被冲上来,或者……” 她说不下去了,但意思很明显——如果是溺水,衣物或其他随身物品也可能被冲上附近。但这里,只有这一枚孤零零的发夹。
小主,
这反而更令人不安。它像是一个冰冷而确凿的句号,一个残酷的证明,证明那个人可能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中,连一点可供寻觅的踪迹都未曾留下。
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报警……打捞……” yamy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空洞,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空气都凝滞。
傅菁机械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用尽可能冷静却依旧带着颤抖的声音,报告了“发现疑似失踪者随身物品,情况危急,请求海岸搜救及打捞支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