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保管的事,你做得很好。”林楠笙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观察入微,举报及时。为站里清除了一只蛀虫。”
“反话!绝对是反话!” 朱怡贞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发颤:“我……我只是尽本分……没想到他问题那么严重……”
“是吗?”林楠笙轻轻反问,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尽本分?朱怡贞,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狠辣得多。”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朱怡贞桌上那盆文竹的叶片,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
“你知道吗?”他继续说,声音近乎耳语,却字字诛心,“马保管昨晚在禁闭室,试图咬舌自尽。虽然没死成,但……舌头废了。”
朱怡贞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咬舌自尽?!林楠笙……你对他用了刑?!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说……”林楠笙的目光再次锁住朱怡贞惊恐的眼睛,像毒蛇吐信,“他偷东西,是因为有人用他乡下老母亲的命……威胁他。让他……盯着档案室的一些‘特殊’访客。比如……你。”
“什么?!” 朱怡贞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马保管是被人利用来监视我的?谁?王世安的余孽?还是……?” 巨大的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可惜啊……”林楠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酷的弧度,“他现在……说不了话了。这条线,断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朱怡贞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却让她如坠冰窟:
“朱怡贞,你递的这把刀……很锋利。但下次递刀之前,最好先看清楚……刀柄上,有没有写着别人的名字。”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朱怡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警告,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然后,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办公室里,只剩下朱怡贞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台灯昏黄的光晕下,她的脸苍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是故意递刀……他知道马保管是棋子……他甚至可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他是在警告我……玩火者,必自焚……”
巨大的后怕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她吞没。
这一局,她看似赢了,实则……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