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贞用“蚯蚓蠕动式”、“王八翻身式” 外加“老娘跟你拼了式” 的十八般武艺,跟那堆破烂木头、烂渔网、还有仿佛有自己思想的“顽固淤泥”,搏斗了整整一个上午。
当那个用麻绳、破布条、烂渔网、外加她偷偷从自己那身破衣服上撕下来的几缕布条(反正已经破得不能再破了)“精心捆绑” 而成的、造型“别致”、结构“清奇”、看起来随时可能表演“瞬间解体” 的木筏,终于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被她从烂泥里“拖” 进齐腰深的浑浊河水中时——
“咕噜噜噜……”
一阵雷鸣般的、充满“控诉”意味的腹鸣,像一头被饿了八百年的洪荒凶兽,从她肚子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她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河里,给木筏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祭品”。
“饿……饿死老娘了……” 朱怡贞扶着那根用半截烂桅杆和几根细木棍“嫁接”而成的、同样摇摇欲坠的“船篙”,感觉身体被掏空,四肢像煮熟的面条一样“柔软丝滑”,大脑因为严重缺乏糖分,开始播放“雪花屏”,还自带“滋滋”的电流声。
“不行!不能晕!晕了就真喂鱼了!老娘千辛万苦搞出来的‘豪华战舰’(自封的),还没下水试航呢!” 她用尽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她一个激灵,暂时驱散了眩晕。咸腥的血味在口中蔓延,居然让她觉得……有点开胃?“卧槽,朱怡贞你饿疯了!冷静!找吃的!”
吃的……放眼望去,浑浊的河水,茂密的芦苇,烂泥滩……能吃的……
她的目光,落在了河岸边那片芦苇荡的根部。那里似乎缠着一些“水藻” 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些“螺蛳” 吸附在烂木头上。
“天无绝人之路!芦根!螺蛳!蛋白质!维生素!大自然的馈赠!” 她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脏不脏、能不能吃了,立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 地扑过去,像只饿了三天的“人形挖掘机”,开始疯狂挖掘芦根,抠取螺蛳。
芦根很韧,带着土腥味。螺蛳很小,壳上沾满滑腻的苔藓。她就着浑浊的河水,胡乱洗了洗,然后——“咔嚓” 一口,咬断了一截芦根,在嘴里拼命咀嚼。“呸!又苦又涩还拉嗓子!这他娘的是人吃的东西吗?!” 她差点吐出来,但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饥饿感,让她硬生生咽了下去,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一只活青蛙。
螺蛳更惨,没有火,没有盐,她只能用石头砸开壳,把里面那一点点腥臭的肉挑出来,闭着眼塞进嘴里。“呕……泥腥味,铁锈味,还有种说不出的……怪味!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吃这玩意儿!” 她一边干呕,一边强迫自己吞下去,眼泪都飙出来了。
“加油,朱怡贞!想想红军长征!想想上甘岭!你这点苦算个屁!人家吃树皮草根,你还有芦根和螺蛳,已经算开荤了!” 她用“精神胜利法” 给自己洗脑,“等老娘到了上海,找到林楠笙,第一件事就是让他请我吃红烧肉!不对,是满汉全席!吃一份,倒一份!”
靠着这股“画饼充饥” 的劲儿,她勉强用那些“黑暗料理” 填了填肚子(虽然感觉更饿了),又喝了几口浑浊的河水(烧开是不可能烧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感觉恢复了一丝丝力气。
脚上的伤口必须处理了。她记得芦苇荡里似乎有一种叶子宽大的水草,顾大叔的笔记里好像提到过,有止血消炎的作用(不确定是不是同一种)。她采了几片,嚼烂了(又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敷在伤口上,再用从破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净一点的布条紧紧捆住。
“好了!‘朱怡贞号’战列舰!补给完成!伤员处理完毕!准备起航!” 她站在齐腰深的冷水里,对着那个“弱不禁风” 的木筏,“豪情万丈” 地一挥手,然后——“哎哟!” 脚下一滑,差点来个“狗啃泥”。
狼狈地爬上了木筏。这玩意儿比她想象中还要“活泼”,她刚把重心放上去,木筏就开始疯狂“摇摆”、“扭动”、“旋转跳跃”,活像一头被扔进滚水里的“泥鳅”。她只能死死趴在木筏中央,双手双脚像“八爪鱼” 一样紧紧扒住几根相对结实的木头,一动不敢动。
“稳住……稳住……深呼吸……老娘可是要征服长江的女人!” 她趴在冰冷的、湿漉漉的木头上,心里给自己打气,脸上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适应了好一会儿,木筏终于在她的“安抚” 下,稍微“平静” 了一点点。她试着用那根“丐帮打狗棍” 改良版的船篙,在河底戳了戳,用力一撑——
木筏“吱呀” 一声,“不情不愿” 地、以一种“龟速”,开始朝着下游方向,“蠕动” 起来。
“动了!动了!老娘会划船了!哈哈哈!” 朱怡贞差点喜极而泣,尽管这速度慢得令人发指,姿势丑得不堪入目,但毕竟是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