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茹雪精通术法,又擅长查探消息,更重要的是,窥心镜是宁茹雪寻来的,或许她能从镜中找到更多线索。
推开门时,宁茹雪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到慕晚棠一身朝服而来,不由愣了一下:“陛下?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该早朝吗?”
慕晚棠没有废话,直接走进屋内,将窥心镜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茹雪,帮朕查两个人。”
“陛下请说。”宁茹雪收起草药,恭敬地站在一旁。
“第一个,沈烈。”
慕晚棠的指尖落在镜面上,镜面上瞬间浮现出沈烈的模样,
“查他的来历,他的过往,他小时候在哪里待过,有没有认识一个叫沈宴安的樵夫,
查得越细越好,哪怕是他几岁学会走路,都要查出来。”
宁茹雪愣了一下:“沈烈?就是那个明珠楼的楼主?陛下,您查他做什么?他不是跟魔域鬼王座有牵连么?”
“别问,照做,查出他是何时去的魔域,又和鬼王到底什么关系。”慕晚棠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第二个,查找窥心镜所需九曜玄晶下落,越快越好。”
宁茹雪这才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她看着慕晚棠眼底的红血丝,又看了看桌上的窥心镜,连忙点头:“臣遵旨,只是神器碎片散落多年,有些早已下落不明,查起来恐怕需要些时间。”
“朕等得起。”慕晚棠抬手抚摸着窥心镜,镜面冰凉,映出她眼底的坚定,“三百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几日。”
宁茹雪退下后,屋内只剩下慕晚棠一个人。
她坐在桌前,看着镜面上沈烈的脸,又想起了那首歌谣。
她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三百年前的竹屋。
雷雨夜,宴安把她搂在怀里轻哼歌谣哄自己入睡。
那时她以为,归人是她,家是竹屋。
可现在想来,宴安说的归人,会不会是他自己?
而家,会不会是……另一个地方?
沈烈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唱宴安的歌?
宴安的死,真的是他做的吗?如果是,又为什么?如果不是,镜中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