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六嫂你伤得重不重,恢复得如何,还说她那有瓶极好的生骨膏,让我给你送来。”
梁澄终于从丝线堆里抬起小脸,颊边还沾了一小缕靛蓝色的丝线,更显娇憨之态。
“不过我光顾着偷枣泥糕,忘带了!”
她小脸一垮,满是懊恼,跺脚道:“真是的!都怪那糕太香了!”
梁策在一旁嗤笑出声,摇了摇头,数落道:“你呀,也就记着吃。”
“才不是!”梁澄气鼓鼓地瞪他,急着辩驳,“那枣泥糕是御膳房刘师傅做的,他说只给最乖的小孩留,我想着六嫂养伤辛苦,才特意去讨的!”
说着,眼圈也微微泛了红,鼻尖抽了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灼欢见状,忙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软声哄道:“咱们七妹最乖最懂事了,是你六哥不懂事,乱说话。”
说着又嗔怪地瞪了梁策一眼:“你也真是,多大个人了,还跟个小孩子置什么气。”
梁策被她说得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望向窗外满树金黄的梧桐,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陆皓凝瞧着他难得的窘迫模样,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她伸手替梁澄拂去颊边的丝线,声音柔和。
“七妹有心了,那枣泥糕的心意六嫂收到了,比什么都甜。膏药我这儿还有,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
梁澄立刻又精神起来,拽着她的袖子轻摇。
“二姐的东西肯定更好!她那儿都是宝贝!明日!明日我定去她那儿拿来!”
“对了六嫂,别说我了,三日后的宫宴,你究竟穿什么呀?”
她不等陆皓凝回答,又自顾自兴奋地说下去。
“我听李公公说,父皇这次要赏好东西呢!说不定会赏你宝石钗!你得穿件配得上这宝贝的衣裳!”
她小手比划着,说得眉飞色舞:“穿红色最好!像嫁衣那般红,定能衬得六嫂明艳动人!”
沈灼欢却摇头:“红色太艳了,凝儿肤色白,穿月白色或水绿色才好看。”
她沉吟片刻,又道:“我那儿有匹雨过湖蓝色的云锦,织着暗纹的兰草,配凝儿发间那支梨簪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