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春娘的法子真管用!我现在一天能纺出三斤棉纱,比昨天多了半斤!”一个女工兴奋地报告。
李承福立即将春娘的改进方法推广到所有纺机,并当场奖励春娘一两银子。消息传开,工人们改进工具、优化流程的热情更高了。
松江府的王茂才更是将徐家棉布坊的生产潜力发挥到了极致。接到三万匹棉布的订单后,他不仅扩大了招工规模,还实行了“三班倒”的工作制度——作坊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工人分三班轮流作业。
“爹,这样工人会不会太累?”儿子王文远有些担心。
“累什么?”王茂才眼睛一瞪,“我给他们的工钱是按产量计算的,多做多得!一班工作四个时辰,工钱是原来的两倍,他们巴不得多干呢!”
王茂才算了一笔账:以前为徐家干活时,一个熟练织工一天最多织一匹布,月钱不过一两银子。现在按件计酬,手脚麻利的工人一天能织一匹半,月钱能拿到三两以上。工人们的积极性自然高涨。
他还将作坊内部分成纺纱、织布、染色、整理四个工段,每个工段设一个工头,负责质量监督和技术指导。各工段之间实行“内部交易”——纺纱工段将纱线“卖给”织布工段,织布工段将白坯布“卖给”染色工段,染色工段将成品布“卖给”整理工段。每个工段的“利润”与工人的收入直接挂钩。
这种内部市场化的做法激发了工人的竞争意识。纺纱工段为了多“卖”纱线,改进了纺机传动装置;染色工段为了节约成本,试验用植物染料替代部分昂贵的矿物染料;整理工段则设计了新的折叠打包方法,使每匹布的包装时间缩短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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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当海商集团的管事陈文再次来到松江府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徐家棉布坊——现在应该叫王氏棉布坊——的规模扩大了一倍,新建的厂房里整齐排列着两百台织机,机杼声此起彼伏,犹如千军万马。仓库里堆积如山的棉布已经打包整齐,等待发运。
“王掌柜,这......三万匹布都完成了?”陈文难以置信。
“完成了!还多做了五百匹!”王茂才自豪地领着陈文参观,“陈大人请看,这是给辽东将士的冬衣用布,厚实保暖;这是防疫用的纱布,轻薄透气;这是口罩用布,我们特别加了双层......”
陈文仔细检查了布匹质量,厚度均匀,染色牢固,针脚细密,比朝廷以往采购的布匹质量好上不少。
“王掌柜,这些布匹的总价......”
“回大人,”王茂才拿出一本账册,“按市价,这批布匹价值九万两银子。但咱们作坊生产效率提高了,成本降了下来,实际成本只有七万两。朝廷预付的四万五千两定金足够覆盖成本,剩下两万五千两的货,算是草民对皇上的一点心意!”
陈文肃然起敬:“王掌柜高义!不过朝廷有规矩,该付的钱一文不会少。我这就让人把尾款送来。”
“不不不,”王茂才连连摆手,“皇上解除了咱们的奴籍,还把作坊给了咱们,这是天大的恩情!这两万五千两的货,就当是咱们王氏作坊给朝廷的捐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