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圆睁,脸上凝固着一种极致的惊愕与......
某种难以置信的、仿佛看到了神迹的表情?
他的喉咙被一根来自“歌者”手臂的金属探针精准刺穿,伤口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血迹。
而那个“歌者”人偶,静静地立在原地,保持着伸出手臂的姿势,它那用琉璃制成的、原本空洞的眼睛,似乎在凝视着下方的创造者。
它的内部,传来一阵阵细微的、不和谐的齿轮摩擦声,仿佛在为死去的造物主吟唱着一首走调的安魂曲。
尤利娅立刻开始了现场勘察。
她绕着人偶和尸体,走了好几圈,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锐利的光芒。
她测量了距离,检查了椅背的断裂面,仔细观察了“歌者”手臂的机械结构,特别是那根作为凶器的探针。
我站在她身侧,默默观察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我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那汹涌的思绪。
这个现场,充满了太多“不合理”的巧合:椅背断裂的时机,人偶内部齿轮那精妙的、导致探针恰好刺出的错误啮合,以及死者脸上那诡异的表情......
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这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充满象征意义的死亡场景。
造物主死于自己最得意的造物之手。
机械,反过来终结了赋予它“生命”的人类。
尤利娅蹲下身,仔细检查塞巴斯蒂安喉咙上的伤口。
她的手指隔着橡胶手套,虚划过伤口的边缘。
“完美的角度......”
她低声自语,几乎微不可闻。
“几乎是......计算好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
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那隐藏在混乱表象下的、冰冷的意图!
她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整个现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纯黑的眼眸,第一次,带着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探究,直视着我的眼睛。
“里昂医生,”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底下似乎涌动着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