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看完信,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半晌,他才放下密信,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朱棣:“什么时候的消息。”
“八百里加急,十天前从大同府送回来了,算上军报送到大同府的时间,老二出事...至少也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
“一个月,八思巴这老东西,倒是会挑时候,偏偏在北征的重要节点。”朱圣保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或许,阿鲁台本就是八思巴放出来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过去。
他原本的目标,或许并不是高煦,而是你,若是你御驾亲征,被他拿下,不管我去不去,他都有得赚,可拿着高煦,他有点摸不准了,所以才留了人传回密信。”
朱棣有些无力地坐在朱圣保的旁边:“大哥,不论如何,你...不能去,这摆明了是个圈套,八思巴就是冲着你来的,当年在北平城外他没能杀了你,现在...就是要补上这一刀。”
朱圣保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我们可以大军压境!”朱棣见朱圣保这样,也知道他有了想去草原的想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快,不知道是为了说服朱圣保,还是要说服他自己。
“我们可以调集全部火炮,把草原从头到尾全部轰一遍!我就不信,他八思巴能躲到天上去!”
“然后呢?”
“然后...”朱棣被这话问得一滞。
“火炮洗地,你知道要多少炮弹吗?
把大明一年的岁入全部换成火药,够不够?轰完了,草原没了,高煦呢?且不说火炮伤不伤得了八思巴,就说他要是铁了心要藏起来,普天之下,没有谁能够找得到他。
或者说,他要是干脆在火炮开始洗地的时候,直接杀了高煦,怎么办?”
朱棣不说话了。
“草原太大了。”朱圣保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一扇一扇地给推开。
“八思巴不是傻子,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设套,就一定是有把握,能让大军找不到他。
或者说,能在大军合围之前杀了高煦,然后给大明朝一个重创。”
“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朱棣有些急了,三两步就冲到了朱圣保的身后:“大哥!你是我大哥!你要是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下去以后怎么跟老爹,跟大伯和爷爷他们交代!”
“老四...”朱圣保转过身,看着朱棣通红的眼睛。
“高煦,是你的儿子,是大明的汉王,也是...我的侄儿。
八思巴点名要我去,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我去,高煦才能有一线生机,同样,也只有我去,这件事才能彻底了结。”
朱圣保走到地图前站定,拿起棍子在地图上点了点,所点的位置就是阿鲁土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