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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大陆的风,总是带着些无定的轨迹。
彼时荧正与派蒙结伴,踏着晨光走在前往蒙德的林间小道上。少女一身旅行者的劲装,金发被风拂得微微扬起,时而弯腰逗弄草丛里的晶蝶,时而侧耳听派蒙叽叽喳喳地讲着蒙德的骑士与风神,眉眼间满是鲜活的灵动。可走着走着,周遭的空气忽然泛起了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肉眼可见的波纹以某一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连阳光都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
“诶?怎么回事?”派蒙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荧的衣角,悬浮在她肩头,小短腿紧张地蹬了蹬,“空间……空间在波动!这附近有秘境吗?”
荧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水晶般的眼眸里闪过警惕。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波动并非来自秘境,而是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苏醒时,无意间引发的空间震颤。不等她带着派蒙后退,一股无形的吸力便猛地传来,两人惊呼一声,瞬间被卷入了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
天旋地转后,是骤然的清冷与静谧。
荧和派蒙跌落在一片铺着寒玉的地面上,尘埃不惊。她们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幽深的洞府之中,洞顶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与岩元素的气息。而在洞府的中央,聚灵阵的金光正缓缓消散,阵眼处,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是个男人。
他没有穿铠甲,赤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却并不显得夸张。阳光透过石壁的缝隙,恰好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遍布全身的伤疤——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有的是利刃划过的狭长印记,有的是魔物爪牙留下的狰狞痕迹,还有的是元素灼烧后的斑驳烙印,每一道,都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一场场生死之战。
他的黑发齐腰,湿漉漉地披散着,发梢还滴着水珠,沾湿了肩头的皮肤。墨色的发丝衬得他的肤色愈发冷白,也衬得那双缓缓睁开的眸子,红得惊人——那是一种淬了寒冰的猩红,像是暗夜里燃烧的火焰,又像是最锋利的刀刃,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久居黑暗的疏离与压迫感。
正是刚从沉眠中醒来的墨麟。
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数百年的沉睡让他的感官迟钝了片刻。麒麟玉饰的光芒在他眉心一闪而逝,体内破损的经脉已然修复如初,元素力重新变得汹涌澎湃,只是刚醒的喉咙还有些干涩。他缓缓抬眼,便对上了两个瞪圆了眼睛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