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胜负演武后第七日,扶桑神木忽生异变。
新枝所垂青玉简字迹渐隐,枝梢却凝露成苞,色如青金,形若灯焰。百姓初以为幻,后觉其真——此乃扶桑百年未现之花信。
老张晨起扫街,见糖炉映花影,惊呼:“昔闻扶桑开花,必因人心至诚,情志无伪。今竟见之!”
墨衍拄拐立于神木根处,盲眼仰天,声低如诵:“《道藏》有言:‘扶桑者,日出之所,心光所寄。’花非木生,乃万心同契所化。”
霜璃伏于最高枝,琉璃身躯映花如镜。她蓝眸深处,映见花苞内藏微光——非青金焰,而是一缕极细的“我在”心念,自全球千万灯下汇来,凝而不散。
正此时,花苞微绽,青金光如雨洒落槐市。
触地不灭,反化字迹:
“北原雪融,我在。”
“药成九转,我在。”
“箭离弦,我在。”
“糖画甜了,我在。”
字迹浮空三息,方散入地。百姓俯身,竟觉掌心温润,如握故人手。
铁山、莫离、流云后人齐至神木下。
“此非吉兆,亦非凶兆。”铁山抚重剑,“乃界之问——汝等可承此心?”
三派遂议共修《守拙武典》,不录招式,唯载一事:
每一武学,为何而守?
首卷由铁山营执笔,名《守岗篇》:
“重剑非为破阵,乃为立界。界内炊烟不起,则吾剑不出鞘。”
次卷影心堂撰,《藏锋篇》:
“匕首非为夺命,乃为护微。微光不灭,则吾刃不染血。”
末卷飞翎哨书,《天命篇》:
“箭矢非为穿心,乃为导正。正道不明,则吾弦不响。”
书成,三卷合匣,欲藏扶桑根系。然匣近木,花苞忽闭,青金光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