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姐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摸出怀里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牛皮封面被刚才的打斗蹭脏了,可里面的账页还好好的,“这账,总算是保住了。”
警察把赵虎和他的手下押走后,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张队长让民警帮着收拾仓库里的狼藉,我们则陪着李叔往夜市走。路上,李叔一直念叨着:“还好账没丢,还好你们都没事,不然我这心里,真过意不去。”
“李叔,别这么说。”狐狸笑着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回到夜市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陈姐坐在巷口的台阶上,旁边放着一个药箱,看见我们回来,赶紧站起来:“然哥,狐狸姑娘,李叔,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在医院,一直担心你们。”
“我们没事,陈姐。”我走过去,看着她手里的药箱,“你怎么样?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就是绑得有点疼,医生说没事。”陈姐笑着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狐狸姑娘,你胳膊上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狐狸坐在台阶上,陈姐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然后用纱布包好。阿武和老鬼则在收拾昨晚被砸坏的桌椅,老鬼一边擦桌子一边说:“然哥,这下黑虎帮彻底完了,以后咱们夜市,再也没人敢来捣乱了!”
“嗯。”我点点头,看着巷口渐渐亮起来的天,远处的码头传来汽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摸出怀里的笔记本和桃木护身符,笔记本的牛皮封面在晨光下泛着软光,桃木牌的香味还在。
陈姐帮狐狸包扎好伤口,又给我们每个人递了串糖葫芦:“刚做的,还热乎着呢,快尝尝。”
我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刚才打斗的疲惫。狐狸靠在我的肩膀上,手里也拿着一串糖葫芦,轻声说:“然哥,你看,天亮了,一切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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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都过去了。”我握住她的手,看着身边的人——阿武在擦他的铁链,老鬼在收拾桌椅,李叔在支他的炒粉摊,陈姐在整理她的糖葫芦架子。夜市的灯泡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虽然还有些狼藉,却充满了生机。
“然哥,快来帮忙!”阿武喊了一声,手里拿着夹子,准备烤腰子。
我笑着走过去,接过夹子,帮阿武翻烤腰子。铁板上的腰子“滋滋”冒油,孜然的香味飘得很远,很快,巷口就传来熟客的吆喝声:“然哥,来十串腰子!多加孜然!”
“好嘞!”我笑着应了一声,手里的夹子翻得更快。
狐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糖油果子的面团,准备炸糖油果子。油锅里的面球滚出层脆壳,香味飘出去老远。老鬼在擦桌子,李叔在烧火,陈姐在串糖葫芦。
晨光里,烤腰子的油星滋滋作响,铁链的“哗啦”声、扁担的“咚咚”声、蒲扇的“呼呼”声,混着熟客的吆喝声,在巷口回荡。我知道,以后可能还会有新的麻烦,但只要我们还在,这夜市的烟火气还在,就什么都不怕。
毕竟,再黑的夜,也会被晨光照亮;再凶的敌人,也抵不过身边人的陪伴。
我咬着糖葫芦,看着身边的人,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有烟火气,有身边人,有我爸留下的账,还有永远不会熄灭的希望。
巷口的风,带着糖油果子的甜香和烤腰子的肉香,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