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仁心堂的窗纱,在诊疗桌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薇刚为一位孩童诊完脉,细心叮嘱其母亲注意饮食清淡,转身便见春桃捧着一封烫金请柬疾步而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
“姑娘,方才户部尚书府的管家送来这张请柬,说是请您明日巳时前往府中赴宴,还特别强调务必赏光。”春桃将请柬递到林薇手中,语气中透着不解,“尚书府那般显赫之地,怎会突然宴请姑娘您?”
林薇接过请柬,指尖轻触精致的锦缎封面,上面绣着繁复的祥云纹样,落款处“户部尚书王承业”几个字笔力遒劲。她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丝疑云。王承业身为朝中重臣,掌管全国财政,与她素无交集,此刻突然设宴相邀,实在令人费解。
“请柬上可有提及宴请缘由?”林薇翻开请柬,里面仅写着“略备薄宴,盼与林大夫一叙”的客套话,并未说明具体目的。
春桃摇了摇头:“那管家只说尚书大人久仰姑娘医术,想与姑娘结交一番,其他的便不肯多言了。不过我瞧着那管家的神情,倒不像是单纯的结交那么简单。”
林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请柬的边缘,脑海中迅速闪现出近期的种种经历。自从宫廷卫生改革大获成功,她被封为“卫生先驱”,并得到皇帝的赏识后,宫内宫外对她的关注骤然升温。此前,已有数位官员借探病之机来仁心堂拜访,言辞间透露出拉拢之意,但都被她巧妙地回避了。如今,王承业直接以请柬相邀,排场如此盛大,其目的恐怕并不单纯。
“姑娘,您觉得这王尚书是不是想拉拢您?”春桃忧心忡忡地说道,“您如今在宫中声望颇高,又深得陛下信任,那些权贵们想必都希望将您纳入自己的阵营。但宫廷争斗极为凶险,您若卷入其中,恐怕会有不测。”
林薇轻轻点头,心中已有了几分揣测:“王尚书在朝中势力庞大,与太子一派素有交情,此次宴请,多半是想借我目前的声望,为太子增添助力。只是我早已决定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这场宴席,恐怕不易应对。”
正说着,医馆的门帘被掀开,苏景从外面走进来,见林薇手中拿着请柬,便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要事?方才我在门口听到春桃说尚书府送来了请柬?”
苏景自医馆创立之初便跟随林薇,不仅医术精湛,且心思极为缜密。林薇将请柬递给他,简要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景阅毕请柬,眉头紧锁:“王承业此人野心勃勃,这些年凭借户部职权,暗中培植了不少势力。他此次宴请姑娘,绝非单纯的‘结交’,定是意图拉拢姑娘。若姑娘前往,恐被其借机利用;但若不去,又难免得罪这位权贵,日后医馆若有求于官府,恐怕会遭遇诸多阻碍。”
林薇何尝不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虽得皇帝和皇后的信任,且有萧景琰暗中相助,但在朝中根基尚浅。若公然触怒王承业这样的重臣,难免会给医馆及自身带来麻烦。然而,若赴宴,一旦卷入党派纷争,此前努力维持的中立立场将毁于一旦,甚至可能招致更多不必要的纷争。
“姑娘,您何不前去询问萧大人的意见?”春桃建议道,“萧大人在朝中供职多年,对这些权贵的心态了如指掌,或许能为您指点迷津。”
林薇眼前一亮,的确,萧景琰深谙朝堂局势,定能帮她剖析其中的利弊。她立刻提笔书写了一封短信,嘱咐苏景暂时代管医馆,随后带着春桃前往靖安侯府。
靖安侯府的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林薇到来,连忙恭敬地迎她入内:“林大夫,侯爷已在书房恭候多时。”林薇随管家步入书房,只见萧景琰正坐在桌前批阅公文,见她进来,迅速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相迎:“你怎么来了?莫非发生了什么要事?”
林薇将尚书府送来的请柬一事告知萧景琰,并将请柬递上:“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特来向您请教。”萧景琰接过请柬,仔细审视一番,脸色逐渐凝重:“王承业此人素来精于钻营,如今见你得到陛下宠信,且在宫中声望日隆,便意图拉拢你。他表面上虽为太子效力,实则暗中培植个人势力,野心勃勃。你若赴宴,他必会施展各种手段拉拢;若你不从,他恐怕会暗中设阻;但若你拒绝赴宴,他又可能觉得你拂了他的面子,日后难免会寻机报复。”
“那我该如何是好?”林薇问道,心中愈发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