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上那束粉白紫相间的野花,在渐沉的暮色中依然鲜活,浸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欢迎回来,奏君,辛苦了。”椎名的声音比平日柔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
“带回了营地发的食物,一些野果,还有平田君给的……毯子。”星野奏的声音平稳。
毯子,第四条。
椎名心头微微一紧,叠好的那三条薄毯清晰地浮现眼前,连带着之前的纷乱思绪。
一条用来垫,第四条毯子看似将三人两毯的问题平息,但又无声地搅动了水面——若两条铺床垫,两条盖?
那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脸颊隐隐发烫。
“这下晚上不用愁了。”星野奏显然未察觉她心绪的波澜。
清奈的身影无声地停在门槛。
她依旧面无表情,肩扛简陋鱼竿,手中的竹篓里传来猛烈杂乱的“扑棱棱”撞击声,篓底的水滴在门槛上洇开深色印记。
夕阳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湿漉漉的裤脚紧贴脚踝。
“鱼。”言简意赅,清奈将沉重的竹篓放在门边地上。
篓内,几条肥硕的岩鱼和那条格外显眼的樱色山女鳟仍在徒劳甩尾,鳞片在昏光下反射着倔强的银光,几点水珠随之溅落木地板。
椎名心中掠过一丝惊讶——清奈的效率之高,渔获之丰,远超预期。
“清奈同学捕鱼辛苦了,我来处理?”奏看向她,语气带着探寻。
“我来,我很强。”
话音未落,清奈已带着鱼去了一旁。
她精准钳住一条蹦跳的岩鱼头部下方,另一只手抽出从行李中拿的金属刀片。
手腕轻振,寒光如银蛇游走,无声切入鱼鳃下方。
银灰鱼鳞瞬间簌簌纷坠;剖腹去脏行云流水,刀尖一挑,内脏已准确落入随手捡来的阔叶中。
荒野磨砺出的极致效率,顷刻间将活蹦乱跳的生命化为净白光洁的鱼身,整齐码放,腥气尽褪,唯余鱼肉微甜的淡香。
椎名静默地看着。
书本的逻辑与词藻的力量,此刻不及这“生存技能”沉甸甸的分量。
清奈伟大,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