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道。”林凡笔下不停,“用她能懂的话说出来,就是真言。”
那三岁的小女娃完全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是拽着哥哥的衣角,仰头看着画上那个小小的自己,忽然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画我!”
众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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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幅花丛教学,题字是:“手中百花终会谢,心上春色永不休。”
花解语看着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一个孩子扯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弯腰抱起那孩子,对林凡说:“这话该让我裱起来,挂在炼丹房里。”
“随你。”林凡眼中带笑。
他继续画。
画在凉亭边切磋剑术的韩枫和洛倾城——韩枫的剑势大开大合,洛倾城的剑意凝练如线。题字:“剑开天门需猛志,丝牵红尘要柔肠。”
画抱着账簿匆匆走过的钱如意,她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管事吩咐什么,发髻上的步摇随着动作轻晃。题字:“算尽天下金银数,不如家中一碗粥。”
画坐在树梢看书的燕红叶,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投下光斑,她垂眸的侧脸沉静得完全不像杀手。题字:“暗影曾沾千般血,今朝只护一树荫。”
画在后山冰泉边修炼的冷凝和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是的,她又有了身孕。题字:“寒泉可冻三千尺,难凉心头一点温。”
每一幅,每一句。
渐渐地,不只是妻妾和年幼子女,连一些已成年的子嗣也被吸引过来。
林玄霄刚从西域归来不久,身上还带着风尘气息。他站在画案旁,看着父亲笔下渐渐浮现的、自己和妙音在佛前合十的画面,喉咙动了动。
那幅画的题字是:“远行万里求佛法,归来方知家是禅。”
“父亲……”林玄霄声音有些哑。
林凡没看他,笔锋转到下一处空白,写下落款:“春深日暖,偶得闲情,见家中诸景诸人,皆可入画,皆可入心。信笔图之,不计工拙,唯留此刻光阴耳。林凡记。”
最后一笔落下,他长舒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四周已经静了下来。
所有人——妻妾,子女,甚至闻讯赶来的苏清雪和清漪——都围在画案旁,看着那幅长达三米的画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这个家的片段。
没有恢弘的仙宫大殿,没有激烈的战场厮杀,没有隆重的典礼庆典。
只有亭中对坐,假山教学,花丛嬉戏,树梢读书,泉边静修。
还有那些题字。
“夫君。”苏清雪最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这幅画……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凡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有‘韵’。”说话的是清漪,她修太上忘情道,对气机最敏感,“不是道韵,也不是法则之韵。是……”
她难得地卡住了,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家之韵。”
柳如烟替她说了出来。这位最早跟随林凡的女子,此刻眼中泛起淡淡水光,但她笑着,笑容温柔而扎实:“是家的味道,家的气息,家的……魂。”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卷突然泛起微光。
不是刺目的灵光,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午后阳光般的暖色光晕。光晕从画卷上升起,轻轻扩散开来,笼罩了画案,笼罩了周围的人,然后继续蔓延,漫过后花园,漫过亭台楼阁。
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
不是身体上的热,而是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抚过的感觉。那些日常琐碎中积攒的疲惫,修行路上残留的焦躁,甚至过去战斗中留下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伤,都在这光晕中微微松动、舒缓。
年幼的孩子们最先有反应。
“好舒服呀……”林玄音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接着是那些成年子嗣。
林玄曦忽然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刚才……对时空波动的理解,好像深了一层。”
“我也是。”另一个子嗣低声说,“我卡在瓶颈三个月的火系法术,刚才突然通了。”
连苏清雪和清漪这样的化神修士,都露出讶异神色。
“我的剑意……”洛倾城指尖轻颤,一缕无形剑气自发流转,比以往更加圆融,“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