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骑手高举着一面令牌,大声呼喊:“奉节度使之命,特来增援谷城!快开城门!”
胡煊大喜:“营长!真是援兵!快开……”
“不准开!”林鹿厉声打断,声音冰冷如铁,“弓箭手准备!”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那队骑兵已冲至城门百步之内,速度稍减,似乎等待城门开启。
林鹿夺过身旁一名士卒的硬弓,搭箭,眯眼,瞄准——目标并非那些骑兵,而是他们身后隐约可见的、另一股悄然借着小队冲锋掩护逼近的、更大的西戎突击队!
“放箭!”林鹿怒吼。
箭雨泼向那支朔方“援兵”小队和其后隐藏的敌军。惨叫声顿时响起,那小队骑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大半,露出了身后试图偷袭的西戎士兵。
“是诈城!”胡煊这才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暴怒着命令弓箭手全力射击。
城下的“援兵”首领见计策败露,猛地扯掉朔方军服,露出里面的西戎皮甲,用生硬的雍朝话厉声咒骂,带着残兵狼狈退去。
城头守军一片死寂,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彻底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后怕。若不是林鹿看破……
林鹿放下弓,手臂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鲜血汩汩流出,他却浑然不觉。他的心比伤口更冷。西戎人会使用这种计策,说明他们对朔方内部的情况极为了解,甚至可能得到了某些“帮助”。而灵州派出的那支可笑的“援兵”,现在又在哪里?
灵州前往谷城的驿道上,那支五百人的“援兵”队伍,此刻正慢悠悠地行进在一处山谷中。带队的校尉名叫王逵,是魏承嗣的心腹。
一名副尉忍不住催促:“校尉,咱们是不是加快些速度?谷城那边恐怕……”
王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急什么?没听到探报说谷城已经被围得铁桶一般吗?咱们这点人去了,塞牙缝都不够。两位公子吩咐了,做做样子即可,保存实力要紧。”他摸了摸怀里魏承嗣赏赐的金饼,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