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和张老哥对视一眼,心知肚明——魏承宗的人摸过来了!
秀姑却毫无惧色,反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鹿:“你就是那个守住谷城好些天的林营长?俺听路过的行商偷偷议论过,说你厉害得很!”
林鹿苦笑一下,没有回答。
秀姑却自顾自说道:“那些人坏得很,俺瞧他们不像好人。林营长,你放心养伤,俺知道几条只有采药人才走的小道,等你能走了,俺带你绕出去,准保他们找不到!”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和对英雄本能的崇拜。
林鹿看着这父女二人,心中感慨万千。边地民风彪悍,淳朴却也敢爱敢恨。他们或许不懂朝堂争斗,却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更懂得恩义和是非。
就在这时,窝棚外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张老哥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带了猎犬!这窝棚不能待了!”
黑风岭,废弃炭窑。周沁用削尖的树枝,艰难地从冻土里挖出一些不知名的草根。胡煊的伤口有轻微化脓的迹象,必须找到能消炎的草药。另一名伤势较轻的老兵则试图设置一些简陋的陷阱,希望能捕捉到一点肉食。
他们的处境极其艰难,食物匮乏,伤势在恶化,但求生的意志却支撑着他们。
周沁回忆着小时候翻阅过的那些杂书,其中似乎有记载边地草药图谱。她凭借模糊的记忆,寻找着类似特征的植物。
“小姐,歇会儿吧。”胡煊靠在窑壁,虚弱地道。
周沁摇摇头,抹去额头的细汗:“胡队正,我们必须撑下去。林营长……他一定还活着,我们必须等到和他汇合的那一天。”
她的话与其说是在安慰胡煊,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她强迫自己忘记士族小姐的身份,像一个真正的求生者一样思考、行动。
突然,负责警戒的老兵发出一声低低的唿哨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