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嘈杂声彻底消失,只剩下山风吹过洞口的呜咽。
秀娘小心翼翼地挪开石板缝隙,向外观察了许久,才轻声道:“好像走了。”
两人艰难地爬出洞穴,窝棚已被翻得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那点可怜的粮食也被搜刮带走。但好在,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的痕迹。
张老哥没有回来。
秀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林大哥,俺爹肯定没事。这里不能待了,俺知道一个更隐秘的地方,是俺采药时发现的崖洞,绝对安全。俺背你去!”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少却异常勇敢坚韧的姑娘,林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有劳秀姑妹妹。”
黑风岭,炭窑外,脚步声和污言秽语几乎就在耳边。窑内,周沁四人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阿梅手中的小巧手弩稳稳对准窑口缝隙,眼神冰冷。胡煊和另一名老兵也握紧了唯一的武器——削尖的木棍。
“头儿,这有个破窑!”一个声音在窑口响起。
“进去看看!”那个被称作“头儿”的人命令道。
窸窣的脚步声靠近,一道阴影挡住了窑口透入的微光。
就在那人弯腰准备钻进来的瞬间!
“嗖!”
阿梅扣动了弩机!一支短弩箭疾射而出!
“啊!”外面一声惨叫,“有埋伏!里面有人!”
“妈的!给我放烟!熏死他们!”那头目又惊又怒地咆哮。
很快,浓烟开始从窑口的缝隙涌入,呛得人眼泪直流,剧烈咳嗽。
“不行!不能待了!”胡煊急道。
周沁被烟呛得眼泪直流,大脑却飞速运转。出去硬拼是死,困在这里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