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摇摇头:“城里查得很严,二公子府更是铁桶一般,咱们的人接触不到核心。只知道杜先生确实是被二公子的人带走了,关在哪里,没人知道。”
林鹿眉头紧锁。杜衡是周沁的人,也是揭露魏承宗罪行的关键人证,必须救出来。
灵州城外,阿梅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灵州城。城防虽然加强,但主要针对大规模军队和可疑男子,对她这等身手的女子,警惕性反而较低。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城西柳条巷的刘寡妇家。这是一处简陋的小院,灯火昏暗。
阿梅没有贸然敲门,而是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埋伏和眼线后,才轻轻叩响了门扉。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容憔悴、眼神却带着警惕的妇人探出头:“谁?”
“可是刘家嫂子?我家小姐姓周,乃已故周将军之女,魏节帅义女。”阿梅低声道。
妇人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就要关门。
阿梅急忙抵住门:“嫂子莫怕!小姐并非节府来人,而是逃难至此,特来打听杜衡先生下落!”
听到“逃难”和“杜衡”的名字,刘寡妇的动作停住了。她丈夫曾是周沁父亲的亲兵,受过周家大恩,后来战死,魏垣也确实一直抚恤她们母子。她对周沁这个义女小姐,印象颇好。
她犹豫了一下,四下张望片刻,才低声道:“进来快说!”
阿梅闪身入内。屋内家徒四壁,只有一个半大的男孩好奇地看着她。
“周小姐她……还好吗?”刘寡妇急切地问,“城里都在传谷城的事,说林营长战死,小姐您……”
“小姐无恙,但杜先生失踪了,我们怀疑是二公子所为。”阿梅言简意赅,“嫂子可知杜先生被关在何处?或者,如今节府内,还有谁可能知道小姐父亲旧事,值得信任?”
刘寡妇闻言,眼圈一红,咬牙切齿道:“真是造孽!魏节帅那么好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两个……杜先生是个好人,常偷偷接济我们这些孤寡。他失踪前那天,还来给我送过米粮,好像心事重重的,说什么‘风雨欲来’,‘要对得起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