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一定要顶住!”赵渊几乎是吼出来的,“援军!我们的援军呢?附近州县的兵马何时能到?”
“已派出快马,但最快也需一日之后!”淳于烈苦涩道。
赵渊瘫坐在胡床上,面色灰白。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营垒的坚固和淳于烈的勇武,以及……林鹿久攻不下后的主动退却。这一战,他已赌上了大部分本钱。
“轰隆——!”一声巨响,饱经摧残的营门终于被撞木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破门了!杀进去!”石勇浑身是血,第一个举起战斧,带头向缺口冲去!
“挡住他们!”缺口后方,淳于烈亲自率领最精锐的亲卫队,组成密集的枪阵,死死封住了突破口!
双方最精锐的力量在狭窄的缺口处轰然对撞!刀斧与长枪碰撞,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石勇勇不可挡,连劈数名敌兵,但淳于烈如磐石般稳守核心,长枪如龙,竟与石勇战得难解难分!
缺口处瞬间堆积起尸体,战斗陷入了最残酷的僵持。朔方军一时无法扩大突破口,而汝南军也无法将敌人赶出去。
夕阳西下,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黑风峪前,尸横遍野,硝烟弥漫。朔方军的攻势,在汝南军的拼死抵抗下,终究未能一举摧垮对手。惨烈的战斗从拂晓持续到黄昏,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胜负,仍未分明。
林鹿望着那片如同巨兽般依旧矗立的汝南军营垒,和营门前那片尸山血海,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