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深夜探访永宁公主的消息,尽管隐秘,却未能完全瞒过某些有心人。翌日清晨,郑媛媛在校场督导骑兵操练时,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手中长枪破空之声都带着几分凌厉。
“郑将军,今日力道见长啊。”副将笑着打趣。
郑媛媛收枪而立,额角沁出细汗,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将军府的方向。她与林鹿相识于微末,并肩作战,更曾为他千里劫亲,那份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如今,那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不仅占据了监军高位,更深得军心,甚至……似乎也牵动了林鹿的心绪。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危机感在她心中蔓延。
操练结束,她回到自己的居所,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中那株开始绽放新芽的梅树发怔。许久,她取出许久未碰的秦筝,指尖拂过琴弦,信手拨弄。初时音调尚算平和,渐渐地,曲调变得急促、高亢,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懑与决绝,最终,“铮”的一声裂响,一根琴弦应声而断!
郑媛媛看着那根断裂的琴弦,怔愣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别人一步步靠近那个位置。她必须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她郑媛媛,才是最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她豁然起身,径直前往将军府求见林鹿。
书房内,林鹿正在与墨文渊、杜衡商议扩军事宜。见郑媛媛未经通传直接闯入,三人都有些意外。她今日未着戎装,一身利落的骑射服,更衬得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媛媛?何事如此匆忙?”林鹿放下手中文书。
郑媛媛目光扫过墨文渊和杜衡,对林鹿抱拳道:“将军,我有一策,或可解当前困局,愿请命前往!”
“哦?细细说来。”
“河西薛瑾,表面按兵不动,实则与秦王勾连,乃我心腹之患。其子薛铭,性格骄纵,好大喜功,与其父并非铁板一块。末将愿潜入凉州,设法接触薛铭,或可离间其父子,至少,也能探听其虚实,为我军下一步行动争取主动!”郑媛媛语速极快,显然早已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