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赵瑾的使者名为公孙衍,乃是公孙忌的族弟,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言辞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倨傲。他甫一进入朔阳,便要求面见林鹿,并提出立刻释放赵珏,赔偿秦王军资损失,并割让朔方东部两郡作为赔罪。
将军府正堂,气氛凝重。林鹿高坐主位,墨文渊、杜衡分坐两侧,郑媛媛按剑立于林鹿身后,目光冷冽地盯着公孙衍。
“公孙先生,”林鹿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世子赵珏擅启边衅,犯我疆界,被我擒获,乃咎由自取。如今贵使前来,不先致歉,反倒颐指气使,索要赔偿割地,莫非以为我朔方刀锋不利?”
公孙衍冷哼一声:“林将军,莫要逞口舌之利!世子乃天潢贵胄,若有闪失,你担待不起!我王麾下带甲数十万,若倾力来攻,你这小小朔方,可能抵挡?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放人,或可免遭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林鹿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贵使可知,赵珏此刻正在我朔方军中‘做客’,若秦王大军压境,第一个祭旗的,会是谁?”
公孙衍脸色一变:“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鹿放下茶杯,声音陡然转冷,“回去告诉赵瑾,想要他儿子,就拿诚意来换!黄金十万两,战马五千匹,精铁十万斤,另,需公开承诺,五年之内,不得犯我朔方边界!少一样,就等着给赵珏收尸吧!”
“你……你这是勒索!”公孙衍气得浑身发抖。
“是又如何?”林鹿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若非看在同为汉裔的份上,赵珏的人头早已悬于辕门之外!送客!”
两名甲士上前,不容分说地将面色铁青的公孙衍“请”了出去。
待公孙衍离去,墨文渊才缓缓开口:“主公,条件是否过于苛刻?恐激怒赵瑾。”
“就是要激怒他。”林鹿目光深邃,“赵瑾性情暴戾,若我们轻易放人,他反而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日后麻烦不断。唯有展示强硬姿态,让他感到肉痛,感到忌惮,才能换来真正的安宁。况且……”他顿了顿,“我们也需要时间。”
杜衡会意:“将军是想看看,河西、陇右,乃至洛阳,对此事的反应?”
“不错。”林鹿点头,“赵珏是一块试金石,能试出各方势力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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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封地,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