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前,空气凝滞如铁。高毅及其麾下骑兵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将嫪独与其残部死死围在殿门台阶之上,却因皇帝被挟持而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后续涌入皇城的其他诸王军队,也纷纷驻足,紧张地注视着这决定命运的一幕。
嫪独披头散发,状若疯魔,手臂死死箍着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小皇帝赵辩,锋利的剑刃紧紧贴着孩子细嫩的脖颈,已然划出了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缓缓渗出。他环视着周围越来越多、虎视眈眈的军队,看着那些昔日对他卑躬屈膝、如今却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将领,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哈哈哈……”嫪独发出凄厉而绝望的狂笑,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回荡,“你们不是要清君侧吗?不是要救驾吗?来啊!来救啊!”
他深知自己已无生理,无论是落入陈王手中,还是被其他诸王擒获,都必将受尽屈辱酷刑而死。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不如……
一个极端疯狂、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震荡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彻底成型并燃烧起来!
“这赵家的江山……这该死的世道……都跟着本相一起毁灭吧!”嫪独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湮灭,被无尽的疯狂所取代。他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手臂用力一勒!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年幼的皇帝赵辩,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脑袋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瞳孔瞬间放大,失去了所有神采。他那小小的、象征着至高皇权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嫪独怀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