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明白。”韩偃拱手。心中却想,不仅要让朔方知道,或许还可以让消息稍微“走漏”一点到幽州那边,让韩峥知道河东与朔方关系稳固,对其也是一种牵制。当然,这需要更巧妙的手法。
陇右,鄯州金城。
慕容岳对秦王使者就要热情实在得多。他收下了厚礼,设宴款待,席间对秦王遭遇表示同情,对林鹿的“跋扈”也表达了同仇敌忾之意。但当使者具体提出希望陇右陈兵边界、施加压力时,慕容岳却又开始哭穷。
“不是本王不愿相助秦王殿下,实在是……唉,陇右苦寒,兵少粮乏,那朔方陈望所部,凶悍如狼,又得了凉州,实力大增。我军防守已有不足,主动挑衅,恐惹火烧身啊……”慕容岳唉声叹气。
使者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讨价还价,只得咬牙追加了条件,除了原先许诺的关中之利,又同意开放部分盐池供陇右采购(价格优惠),并愿意先支付一笔“开拔费”。
小主,
慕容岳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会“加强边境巡防,展示存在,以牵制朔方部分兵力”,但强调“绝不开第一箭,具体行动需视情况而定”。这实际上给了慕容岳极大的操作空间,他可以做做样子,也可以真的搞些摩擦,全看后续能从秦王那里榨取多少好处,以及朔方的反应。
使者虽不满意,但也知道这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只能带着这份不牢靠的承诺返回魏州。
东南,乌江口。
吴广德得到了第二批三十匹战马,对“胡老板”的“信誉”大为满意。在“胡老板”再次“无意”透露了更多“陈盛全与楚王秘密接触”的“证据”(包括伪造的通信残片和所谓的“中间人”供述)后,吴广德的猜忌和愤怒达到了新的顶点。
“陈盛全这王八蛋!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倒好,在后面琢磨着卖老子!”吴广德在自己的座舰上咆哮,吓得周围亲兵噤若寒蝉。“他不仁,休怪老子不义!”
他召来几个最心腹的水贼头目,压低声音吩咐:“从今天起,咱们抢来的好东西,尤其是金银、细软、上好兵甲,给老子扣下一半,不,扣下七成!只交三成给寿春那边!就说最近江上查得严,收获少了。另外,给老子盯紧了陈盛全派来‘协助’咱们的那些人,找个由头,把他们要么弄死,要么赶走!还有,沿江的那些小码头、渔村,给老子悄悄占下来,安排自己人守着,多存粮食,修缮工事……这长江,以后姓吴还是姓陈,还不一定呢!”
“胡老板”冷眼旁观,心中暗笑。鱼儿已经咬钩,而且越来越深。他适时提出,可以帮吴广德联系“北边”的工匠,改良战船,甚至弄到一些“特别”的武器,比如射程更远的弩机,或者……一些水战用的火油配方。当然,这需要更多的“诚意”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