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亲自安排围城去了。
这些乌桓骑兵,这些年被他与田豫等人治得服服帖帖。
对他奉若神明,哪敢怠慢半分。
一声令下,数千胡骑如狼群般散开,将小小的高奴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紧接着,牵招又点出麾下最精锐的斥候骑卒,分作数队,沿着南下的沟谷一路撒了出去。
一时间,高奴城四周马蹄雷动,烟尘弥漫。
高奴地界,乃是典型的陕北风貌。没有雄关险道,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黄土塬,被千年雨水冲刷切割,形成一道道幽深的沟壑与破碎的川谷。
如今,水土流失还不似后世那般严重,沟坡上长满了耐旱的灌木与成片的梢林。
虽比不得南方山林的遮天蔽日,但那起伏的矮丘与密织的沟壑,藏个几千伏兵,却是绰绰有余。
一处稍高山坡上,密密麻麻伏着装束奇异的士卒,全都贴身在灌木之间。
他们脸上涂抹着各色草汁浆泥,身上披着树叶伪装。
若不仔细辨认,根本难以发觉踪迹。
这便是沙摩柯所领的五千无当飞军。
一名蛮兵斥候悄无声息地滑到沙摩柯身侧,压低嗓音道:“蛮王……呃,将军!来人了,是草原人!”
沙摩柯朝向下看去,发现有五骑慢慢进入山谷。
“太子殿下命我们支援上郡,没想在此便遇上草原人,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沙摩柯踌躇道。
“将军,要不抓一个来问问?”
“对对对!殿下说,打仗时要知己知彼。”沙摩柯不断点头道。
五名乌桓斥候谈笑着进入峡谷。
这一路行来,他们未曾撞见半个汉军,只路过几处零散村落。
乡间的百姓看上去格外“热情”,“殷勤”邀他们入屋用饭,甚至“叫”出家中媳妇儿出来伺候。
其中一骑,朝四周望了望,用乌桓话道:“这山谷怎么这么安静!”
他的提醒让其他人也是一惊,纷纷扫视一圈。
只有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