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晓晓往前一凑。
“你回青阳县。”我说,“回老宅守着。”
她眼睛一下亮了。
“你是正经守封人。”我说,“阵是新描的,封暂时稳着,可阵前得有人守。灵契隔着几百里都牵着手,你往宅子里一坐,那封就有人续气了。初一十五的香有人烧,堂屋当间有人站。你奶守了一辈子的差,你回去接上。”
“早该回去了。”晓晓攥紧拳头,“那宅子都叫人打上记号、排上队了,等着深度作业。我坐进去,看他们谁敢来。”
“就是这个理。”我说,“他们要来,先瞅见宅子里有人了。”
“那你呢?”晚婷问我。
“我带小胖去查那五个节点。”
我把地图摊开。晚婷这些日子一个一个对出来的,到今天五个地名全齐了——点在哪、哪个省、哪片山坳、离咱多远,图上标得明明白白。
“五个分煞节点,人家单子上都排着队。”我说,“咱不能光知道地名,得摸到地方去。最近一处就在邻省交界,我先奔那儿。看看那地方现在啥样,封还在不在,守封的人家还在不在。”
“一个个来。先最近的那个。”
晓晓盯着地图忽然问:“就你俩?”
“就我俩。”我说,“小胖做事靠谱、腿脚快、嘴也严,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明面上我俩就是出门跑买卖看货的,他在明处我在暗处,跟供销社那回一个路数。”
“分头不是各干各的,咱仨一天一个准信儿,晚婷奶奶那边有动静、晓晓宅子那边有情况、我这头查到啥,当天都得通个气。人在三处,账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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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俩人都应了。
晚婷盯着桌上的地图,忽然轻声说:“这么一分,他们就得跟着拆。”
“对。”我说,“咱仨凑一处,他们一队人马就够。咱仨分三处,他们就得掰成三股。掰散了就露破绽了。”
“爷爷笔记里那句话你们还记得不——人心聚,则泰山移。”我说,“人心聚不是人凑一堆。人散开,心不散,那才叫真聚。”
我这边好收拾。自打改了章程,要紧东西本来就全随身——爷爷的笔记、手抄本、朱砂七村图,全在书包里。再添几样符:镇宅符、驱邪符各带几张;铜钱剑用蓝布包好,红绳缠紧搁包底。破煞金符不动,还压在出租屋箱底——那是对付人煞的家什,这趟是查节点不是破煞,用不上,也不能带着它满世界跑。
小胖那边我就一句话:“陪我出趟门,跑点买卖上的事,看个货问个价,大概个把礼拜。”
“成!”他一口就应了,“易哥,跟你出门,我长见识!”
“可有一条。”我说,“出门规矩跟巡村一个样——不该问的别问;叫你瞅啥你瞅啥;有情况先吭声,别上手。”
“懂!跟秤上称一称,一个理!”
晓晓收拾得更简单。几件换洗衣裳,一小把她自己画的符,还有从奶奶针线笸箩里带出来的线板子,都搁贴身兜里。
晚婷走前把地图的事跟我交接清楚。五个地名五个点,她拿铅笔在图上圈好,边上标了远近。最近的那个,她拿笔重重描了一圈。
“先奔它。”她说,“邻省交界,坐大客一天能到。”
“家里那边。”我说,“查封印按老规矩来——先看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