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阮若慈身上。
贵妃坐在皇后左下手,闻言,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双凤目时不时瞄向怀霜。
怀霜缩在紫檀身后,压根不敢抬眼看她。
阮若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夜里喝了碗汤,许是臣妾福薄,受不起这么好的补品。”
皇后放下茶盏,语气仍是温温柔柔的,话锋却开始往深处探:“你如今得宠,什么好东西受不起?”
“区区一碗羹汤罢了,怎会是你身子的错?”
“本宫也常喝,倒没听说谁喝了不适。”
“是御膳房做的,还是在小厨房自己熬的?”
阮若慈垂下眼帘,像是在认真回忆,片刻才道:“是臣妾宫里的丫头端来的,说是御膳房给的方子,许多娘娘都在喝。”
“臣妾也是个没出息的,竟将那碗汤喝得一滴不剩,还盼着,第二日再喝上一碗呢。”
“谁知,竟起不来床了。”
此话一出,不少妃嫔掩嘴笑了出来,连皇后也弯了弯嘴角。
唯独贵妃脸色铁青,默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时,德妃笑道:“没想到,莹妃还是个小馋猫儿,都妃位了,还被一碗汤吊着胃口。”
“本宫倒好奇了,究竟是多么好喝的汤?”
“改日若有机会,还真想开开眼。”
“德妃姐姐也想尝尝?”阮若慈侧过头,“怀霜,还不快点站出来?”
怀霜浑身一颤,却还是哆哆嗦嗦地站了出来。
贵妃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目光狠狠地剜了过来,像是要用眼神把人钉死。
等她听出“怀霜”这个名字的含义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合宫上下,也就阮若慈这个贱人,能想出给宫女起这样刁钻的名字,明晃晃地用来羞辱她。
德妃盯着怀霜看了两眼,又看向阮若慈:“莹妃,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