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白活了吗。
任昭远把手里的烟捻了, 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送到唇边时忽然想到什么, 停几秒后放下了。
答应了的,不赖账。
虽然好像刚才已经没留神赖过一次,而且以后也没必要了。
说不出哪里不舒服,好像哪里都堵得难受。
一旁的窗帘关得严丝合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任昭远坐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起身去按了窗帘的控制开关。
下雪而已。
没什么好难受的。
没什么好逃避的。
总不能一直让自己的情绪被影响,总要克服,一步一步来,先——
任昭远瞳孔骤然一震,猛地推窗探出身。
“谭”
谭铮!
任昭远的大脑有两秒完全空白,入眼的景象像隔了一大块异形玻璃,被拉到极近又推至深渊。
儿时相似的景象与此时此刻重叠。
同样的夜里,同样的雪地。
漫天大雪,遍地苍白,他最在乎的人躺在其中。
一动不动。
任昭远用尽力气也喊不出声,急忙转身向下跑。
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又是怎么推门出去的,不知道自己用的时间是长是短,甚至一时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在做噩梦。
还有几米距离时任昭远缓下步子,每一步迈近都恍惚悬空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