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喊道:“焉耆使者到!”
第二个使者被扶进来时,左臂缠着布,布下渗着黄绿色脓水。
他不敢靠近众人,跪在帐口便喊。
张骞听了几句,脸色更沉。
“焉耆北井塌了,井下爬出黑虫,夜里进了粮窖,三千石粮半日全坏。”
李敢一脚踹在桌腿上。
“它娘的,这是逼咱们一路救火?”
陈锐盯着沙盘,没有骂人。
第三名车师前国使者在半个时辰后赶到,带来的竹简上沾着血。
他只说了两句话。
“车师愿献铁矿三座。”
“请汉军先救孩童。”
张骞翻译到后一句,声音哑了。
帐内几个老卒低下头。
霍去病抬手,把三枚王印全推到地图边。
“这些以后再说。”
龟兹使者急了,扑上前两步,被亲兵拦住。
他用生硬汉话喊:“先救龟兹!”
焉耆使者也跟着叫起来。
“疏勒已破,救也晚了,先救焉耆水源!”
车师使者跪着磕头,额头撞在地毯上。
“我王说,孩子能走,矿山全给大汉。”
李敢听得头大,扭头冲霍去病道:“侯爷,干脆一城派一队,把虫子全掀了。”
陈锐直接否掉。
“不行。”
李敢不服:“怎么不行?”
陈锐把阿娇共享的地下热源图拉到沙盘上。
红点从疏勒外沿一路连向昆仑山北麓。
地下热源越往西越密,最深处压着一团暗红能量斑,边缘不断跳动。
“八百骠骑分开,哪队都吃不下主巢反扑。”
霍去病盯着那团暗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神罚池?”
阿娇答道:“疑似匹配,能量频谱与龙城时空门残留波段重叠百分之六十一,生物热源反应集中在昆仑山北麓地下深处。”
张骞手指压在昆仑山北麓,久久没有挪开。
“昆仑山北麓,离此地何止千里。”
陈锐把补给线拉出来。
玉门关到疏勒,疏勒到龟兹,再往昆仑山北麓。
几条线叠在沙盘上,长度一路飙升。
阿娇投影弹出测算。
“若地面推进至疑似巢穴,后勤线将超过一千五百里,沿途需设补给站二十七处,机械马能源补给缺口百分之四十三,弹药缺口百分之六十八。”
李敢张嘴就来。
“那就边打边抢矿。”
陈锐扫他一眼。
“虫子会给你摆好矿石等你炼?”
李敢被噎得说不出话。
霍去病把掌心压在疏勒方向。
“先救疏勒。那里卡着北线口子。”
张骞点头。
“疏勒若丢,龟兹、焉耆都会被地下虫道串通。”
龟兹使者听完翻译,脸上血色退尽。
“那龟兹怎么办?”
霍去病转头看他。
“你回去告诉龟兹王,守井,烧掉粮仓外的黑毯,变味的水一口也不许喝。”
“汉军先打疏勒,随后到龟兹。”
龟兹使者还要开口。
张骞按住他的肩,用西域语压着声音说了许久。
那使者眼眶泛红,最后伏下身,把额头贴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