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门控炮的炮尾向后震了一下。
钝头破灰弹穿过门缝,砸进裂墙左侧的灰壳根部。
灰潮翻开缺口,数十片尸甲残片被掀到断梁外沿。
十五号火点前方的射界露出半丈。
阿娇报出新数据。
“第四火点外层管路暴露。”
陈锐抬手压住第二门炮。
“再等它调一次炮口。”
李敢盯着草图,嗓音压低。
“它要打十五号,等它转过来,粮道也得吃一炮。”
陈锐点在第四火点下方。
“它抬炮口,炮座才会露。”
第四火点的炮膛震了一下。
灰色校射束从炮口拖出,越过裂墙,压向十五号火点的旧铜支撑。
卫青令旗前送半寸。
“第二门,断铜路。”
第二门门控炮随即开火。
钝头弹贴着光学标划出的空隙钻入灰潮,砸断第四火点下方的旧铜管。
铜管从中部折开,热汽沿裂墙往上冲。
第四火点的炮架失去一侧支撑,炮口朝塌墙偏了半丈。
炮膛里的灰光擦过十五号火点外壳,只刮下一层旧铜屑。
李敢一掌拍在担架板上。
“打歪了!”
阿娇的红框压住炮架底部。
“第四火点主控板完全暴露。”
黑色控制板卡在炮座下方,两条回路线从板后伸出。
一条连着炮膛。
另一条穿过灰潮,扎向北门深处。
低频铜盘震动起来。
零的声音从杂响里挤出。
“陈锐,炮台损毁,北门守军将失去火力。”
陈锐没碰铜盘,只将第三门炮的校射尺推到控制板前。
“你拿活人压我,我就先把你拿炮台的手剁了。”
零的震纹停了半拍。
第四火点的炮架突然下沉,控制板周围的灰壳开始往内收缩。
时衍尊盯住那条回路线,护目镜上的线条跳个不停。
“它要缩线。”
“主控一旦缩回断梁,下一次就得重新找路。”
霍去病抬起右腕,白虎甲的传动杆咬合一声。
“陈锐,第三炮打完,给我看一眼门后。”
陈锐扫过他的右臂温度纹。
“先让炮说话。”
第三门门控炮的重弹送入炮膛。
李敢扶着担架边沿,目光钉在炮位上。
“三号仓重弹装填。”